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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谢谢

TF四代—蝶骨生灰

秋意渐浓,梧桐树叶被染成深浅不一的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星华中学的林荫道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凌岐抱着一本厚厚的钢琴谱,走在放学的人流里。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垂在肩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高二(1)班的教室在教学楼三楼,她刚下楼,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转来一个新同学,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

“长得超帅!刚才在教务处看到了,穿的校服都掩不住那气质。”

“叫什么名字来着?陈奕恒?好像是这个。”

凌岐对这些八卦向来不感兴趣,她只想快点回家练琴——下周末就是全市青少年钢琴大赛的初赛,她准备弹奏《月光》的第一乐章,这些天一直在反复打磨细节。她绕过人群,继续往前走,却没注意到,公告栏的另一侧,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陈奕恒穿着和她同款的蓝白校服,却比旁人多了几分疏离感。他的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眼神冷冽地扫过公告栏上的分班名单——高二(1)班,和凌岐同班。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的一家三口笑得温柔。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像一道刻在骨血里的伤疤,无论过去多久,只要一想起,就会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辗转多国,苦学多年,终于在这个秋天,回到了这座让他爱恨交织的城市,来到了凌岐所在的学校。

凌家的女儿,凌岐。陈奕恒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调查过她,知道她是凌正宏最宠爱的女儿,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钢琴弹得极好,性格温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样的干净,在他看来,不过是建立在陈家的痛苦之上。

“让一让,谢谢。”

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陈奕恒回过神,看到凌岐正站在他身边,想要绕过公告栏。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脸上,愣了一下——这个新同学的眼神,太冷了,像寒冬的冰,让她下意识地想避开。

陈奕恒也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尤其是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女孩相比,她长大了,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

就是这双眼睛,将来会亲眼看到凌家的覆灭。陈奕恒在心里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凌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移开视线,抱着琴谱快步离开。走过林荫道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陈奕恒的少年已经不在公告栏前了,只有满地的梧桐叶,在秋风里打着旋。

第二天早读课,陈奕恒走进了高二(1)班的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讲台前,班主任笑着介绍:“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陈奕恒,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陈奕恒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班主任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你就坐那里吧,旁边是凌岐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凌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到陈奕恒正朝她走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他走到空位旁,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奕恒始终独来独往。他上课认真听讲,笔记做得工工整整,成绩名列前茅,却从不和同学交流。下课时,别人围在一起聊天打闹,他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看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岐也试着和他搭过话。一次数学课上,老师让同桌互相检查作业,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个,你的作业……”

陈奕恒转过头,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平淡:“不用。”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凌岐的善意。她讪讪地收回手,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淡?

直到一周后的音乐课。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的顶楼,里面摆着十几架钢琴。这节课是自由练习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聊天,有的胡乱弹奏着流行歌曲。凌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琴谱,指尖落在琴键上,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是《月光》的第一乐章。

琴声温柔缱绻,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都被这琴声吸引,不约而同地看向凌岐。

陈奕恒原本坐在角落的位置,听到琴声,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向凌岐的方向。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神情专注,长睫低垂,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着,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就是这首曲子。

十年前,他偶然路过凌家大宅,听到院子里传来这首《月光》,那时候的他,正躲在墙角,看着父母的遗像默默流泪。琴声干净澄澈,像一束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可他后来才知道,弹琴的人,是凌家的女儿。

恨意与一丝莫名的情绪在他胸腔里交织,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看着凌岐,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凌岐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抬起头,对上了陈奕恒的目光。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像深潭一样,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的瞬间,凌岐的心跳又一次漏了拍。她匆忙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心里乱糟糟的——这个叫陈奕恒的新同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凌岐收拾好琴谱,起身准备走,却被陈奕恒叫住了。

“凌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凌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奕恒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琴谱上,《月光》两个字映入眼帘。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弹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凌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也喜欢这首曲子吗?”

陈奕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音乐教室。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单,像一株在寒风中独自生长的树。

凌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总觉得,陈奕恒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而那些秘密,似乎和她,和她的家族,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秋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几片梧桐叶,落在钢琴上。凌岐拿起一片叶子,叶脉清晰,边缘已经有些干枯。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靠近。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在梧桐叶落时开始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以爱为名的骗局,一场裹挟着仇恨的猎杀。陈奕恒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耐心地等待着时机,准备给凌家,给凌岐,致命一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奕恒依旧独来独往,却偶尔会在凌岐练琴时,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凌岐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有时弹完一首曲子,会回头对他笑一笑,他也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一种微妙的氛围在悄然滋生。凌岐觉得,陈奕恒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他的心里,一定有柔软的地方。而陈奕恒,每次看到凌岐纯净的笑容,听到她清澈的琴声,心底的恨意就会被一丝莫名的情绪冲淡,这种矛盾,让他痛苦不堪。

他恨她,恨她的家族,却又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

这种拉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两人,都困在了其中。

深秋的一天,放学路上,凌岐看到陈奕恒一个人坐在林荫道旁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张旧照片,神情落寞。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她轻声问。

陈奕恒收起照片,放进衣服口袋里,语气平淡:“没什么。”

“是你的家人吗?”凌岐又问,她记得上次在公告栏前,好像看到他手里拿着类似的照片。

陈奕恒沉默了,过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嗯。”

“他们……不在了吗?”凌岐小心翼翼地问,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

陈奕恒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里摇曳。

凌岐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伤痛。她从书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递给他:“这个是橘子味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甜的,会好一点。”

陈奕恒看着她手里的水果糖,包装纸是明亮的橘色,像一束小小的光。他犹豫了几秒,接过了糖,放进了口袋里。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天的夕阳很美,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林荫道上,两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坐着,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凌岐不知道,这颗小小的水果糖,会成为她日后回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而陈奕恒也不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

仇恨的种子,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将所有人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看着身边的凌岐,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柔和而美好。陈奕恒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犹豫。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方式复仇?或许,她真的不知道当年的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陈家的血海深仇,父母的惨死,怎么能因为她的一句“不知道”就一笔勾销?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凌岐,你欠我的,欠陈家的,迟早要还。他在心里默念着,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凌岐站起身,对陈奕恒说:“我该回家了,再见。”

“再见。”陈奕恒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凌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然后才转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陈奕恒坐在长椅上,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水果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丝寒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计划不变。凌氏集团的那个项目,尽快动手。”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陈奕恒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凌岐的照片——那是他今天在音乐教室偷偷拍的,照片里的她,正专注地弹着钢琴,阳光落在她身上,干净而美好。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眼神复杂难辨。

“凌岐,”他低声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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