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画展收官发布会，选在了美术馆顶层的露天展厅。

梧桐叶影婆娑，晚风裹着桂花的香气，吹得悬垂的白色纱幔轻轻晃动。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与慕名而来的观众，镜头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映得沈砚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提问环节的前半程，尽是些专业的艺术问题。有人问他创作时的色彩运用逻辑，有人问他笔下的意象隐喻，有人问他从商与从艺如何平衡。沈砚应对自如，语调平稳，措辞精准，全然是一副久经场面的从容模样，只有偶尔目光掠过台下那幅被搬来的《盛夏故人》复制品时，才会稍作停顿。

直到话筒递到后排，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怯生生地站起来，攥着衣角，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她的声音带着点青涩的颤抖，却足够清晰地传遍全场：“沈老师……我想问，下次你可不可以画一幅爱人呀？”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连沈砚都愣住了，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尾的泪痣轻轻颤动了一下。

爱人。

这个词太烫，烫得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捧着红玫瑰的少年，想起元旦晚会的灯光，想起天台的风，想起那句哽在喉咙里，再也没说出口的喜欢。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少女的脸颊泛起红晕，局促地低下头，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沈砚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抱歉，我无法答应你这个要求。”

少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沈砚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难得地卸了几分疏离：“我心里的那个人，应该是缘分未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脸，最终落回少女身上，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我要告诉你，你很棒。你有勇气说出来，假如你心中有个喜欢的人，你可以大胆去追逐你的梦，不用害怕，不要错过。”

少女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沈砚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忽然抬手，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是一支红玫瑰。

艳红的花瓣，带着新鲜的露水，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他走下台，把那支红玫瑰递给少女，声音温和：“假如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两个免费画一幅画。”

少女惊喜地接过玫瑰，脸颊红得像花瓣，连声道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闪光灯再次亮起，定格住这一幕。

没有人知道，沈砚递出那支红玫瑰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露天展厅的入口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展邀请函，正静静地看着他。

是宋砚辞。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宋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支红玫瑰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眼底的情绪很淡，淡得让人看不真切。

沈砚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对着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风吹过，纱幔飘动，梧桐叶簌簌作响。

那支红玫瑰，是他藏了七年的心事。

是他想送，却再也没机会送到故人手里的，盛夏的念想。

而那幅只画了背影的《盛夏故人》，对面本该捧着玫瑰的少年，和捧着玫瑰的自己，终究是被时光，隔在了两个再也无法触碰的维度里。

我可以帮你写宋砚辞在发布会后找沈砚单独谈话的情节，需要吗？

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