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红灯彻夜未熄,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划破深夜的宁静
左奇函被医护人员匆匆推往抢救室,苍白的脸埋在凌乱的发丝下,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左父左母踉跄地跟在病床旁,母亲死死攥着儿子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奇函,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父亲强撑着镇定,眼眶却早已泛红,一遍遍地安抚着崩溃的妻子,也安抚着自己
“会没事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左晓槿早已哭成了泪人,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病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漫长的等待后,主治医生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走出诊室,白大褂上还沾着些许慌乱的痕迹。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围上来的左家人长久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您说话啊!”
左母抓住医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衣袖里。
医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左奇函,最终落在崩溃的家人身上,一字一句,残忍又清晰
“癌细胞已经全面扩散,侵入了各个脏器,病情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左家父母瞬间瘫软在地,母亲当场失声痛哭,父亲扶着墙壁,身体不住地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左晓槿再也忍不住,蹲在走廊里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而病床上,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左奇函,将家人的哭声和医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哭闹,没有崩溃,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从确诊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博文还完全不知情
他看着空荡荡、没有左奇函身影的屋子,心里莫名地发慌、烦躁。
他总觉得最近的左奇函怪怪的,冷淡、疏离,像突然换了一个人。
一股委屈又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杨博文像是疯了一样,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把左奇函送给他的所有东西全都翻了出来——钢笔、挂件、围巾,最后,他的手死死抓住了那个高中毕业时左奇函亲手送给他的星星罐子。
透明的玻璃罐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左奇函熬夜折的星星,曾经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可此刻,杨博文只觉得又气又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红着眼,高高扬起手,恨不得狠狠把这罐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以此发泄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可就在即将砸下去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罐口内侧,竟摸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杨博文的动作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疑惑地伸手进去,将那张微微泛黄的信纸抽了出来,纸张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软,显然已经藏在里面很久很久了。
这是左奇函藏了好多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指尖冰凉,缓缓将信纸一点点展开。
才仅仅看了短短几行,他的眼眶就瞬间通红,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滴又一滴,重重晕开了信纸上清秀的字迹。
左奇函Hi,博文老师:我就知道当时你没有发现这封信,一向把什么都分析透彻的博文老师,竟没有发现这星星罐子的玄机。好啦,不逗你了。我只知道当时你不会打开,但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你会发现的!奔奔,每当我看向你时,你的笑是那样好看!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你从小在我的保护下成长自此,你开始无条件信任我。我也知道你始终把我当亲哥一样。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想成为你最亲近的人,我想把你占为己有,只属于我一人。我知道这种想法是疯狂的,但我不敢表露出来。我怕你讨厌我,远离我。我只能把这种想法埋藏在心底。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我只想告诉你:奔奔,我喜欢你!

……
而医院这边,刚清醒不久的左奇函,突然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态度异常坚决。
“哥!你干什么!”
左晓槿吓得立刻扑上去阻拦,
“医生说你必须住院!你不能乱来啊!”
左奇函我不住院。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脸色苍白得吓人
左奇函送我回家。
“哥!你疯了吗!回家只会让病情更严重!”左晓槿哭着喊道。
左父左母也连忙上前劝阻
“儿子,听医生的话,留在医院,哪怕多撑几天也好啊!”
左奇函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无人能懂的温柔与决绝,他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左奇函我没时间了……我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做一件事。
他要把杨博文,推得远远的,远到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伤心,远到可以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他必须狠下心。
……
——未完——
信是作者自己写的,不是很好看,小宝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