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王橹杰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拐角之后，客厅安静了很久2

杨博文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张桂源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那块温热的皮肤，像在安抚什么

杨博文没有应声。王橹杰上楼前那道眼神还在他脑海里晃——冷沉沉的，压着东西，看得他胸腔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紧

后来张桂源又缠了他一会儿，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腰侧，被他轻轻挡开了。杨博文说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张桂源也没强留，只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很轻的吻，便松了手

杨博文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经过王橹杰房间门口时，他顿了一瞬——门缝里透出一线暗光，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他站在那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

别墅里其他人似乎都歇下了，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楼下也没有动静。杨博文关了房间的顶灯，只留了书桌上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拢出一小圈暖色的区域，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他陷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沓文件纸张，边角被他反复抚过，已经有些发皱。那些纸上的内容他看过太多遍，每一行字都刻在脑子里，足以把某些人送进深渊

可然后呢？

如果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公司会在舆论里坍塌。他还没大学毕业，手里的股份形同虚设，那几个老董事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带着审视和轻慢，不会有人愿意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一个没接触过核心业务的高三生

他闭上眼，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呼吸放得很轻很慢

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那些无声的、不断翻滚的念头

所以王橹杰走进来的时候，杨博文完全没有察觉

他没有开灯，径直绕过茶几，在杨博文身侧站定，低头看他蜷在沙发上的姿态

王橹杰没出声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那截细长的黑色生物从他袖口探出头来，鳞片在暗光里泛着幽微的冷泽，吐了吐信子，然后顺着王橹杰的手腕、指尖，悄无声息地滑下去

杨博文正闭着眼，把那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揉

忽然，手腕上一阵冰凉的、滑腻的触感，细密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一圈一圈地收紧。

他猛地睁开眼！

低头

那条小黑蛇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脑袋正搭在他脉搏的位置，信子一伸一缩，堪堪蹭着他的皮肤。杨博文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惊喘一声，撑着沙发就要坐起来

然后对上了一双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

王橹杰就站在沙发边沿，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把他整个人困在那一小片空间里。他半边脸藏在阴影中，另外半边被台灯的暖光照亮，眉骨投下的暗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

杨博文唇线紧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细碎地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

王橹杰没应他

他的手指伸过来，捏住杨博文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直面那双沉沉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指尖触到他下巴皮肤的时候，杨博文感觉到那人指腹带着一点凉意

王橹杰开口，声线很平，没有起伏，却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扫在杨博文唇边

杨博文的手腕还被蛇缠着，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脑勺却撞上沙发靠背，退无可退。王橹杰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杨博文的声音发虚1

杨博文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蛇，还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王橹杰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没什么温度。他捏着杨博文下巴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抚过那条缠在杨博文腕上的黑蛇。蛇像得了指令，慢吞吞地收紧了一圈，鳞片贴着皮肤碾过去，那种滑腻的触感让杨博文脊背窜过一阵战栗

王橹杰开口，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但杨博文听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

杨博文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橹杰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而向上，抚过他的脸颊，拇指蹭过颧骨下方那块薄薄的皮肤，像是确认什么似的慢慢摩挲

王橹杰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片一片地剖开给杨博文看

杨博文的呼吸有些乱。他避开王橹杰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腕上那条黑蛇身上——它已经缠到了第二圈，尾巴尖还悬在手腕外侧，轻轻晃着

王橹杰的手指还在他脸上，顺着下颌线滑下来，落在他颈侧，停了一瞬，然后向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锁骨上方

他叫杨博文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放软了一点，像在哄人，但那只按在锁骨的指节却微微屈起，力道若有若无地抵着

杨博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因为张桂源能打，因为这次任务可能有危险，因为……但他不敢说

他的沉默让王橹杰眼底的光黯了一瞬

然后那只按在锁骨的手忽然向下，指尖勾住杨博文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利落地挑开

然后那只按在锁骨的手忽然向下，指尖勾住杨博文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利落地挑开

杨博文声音有些哑，侧过头不看他

王橹杰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盯着杨博文偏过去的侧脸，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杨博文的衬衫领口已经敞开了大半，精致的锁骨和半片胸膛露出来，被台灯暖光镀上一层浅淡的颜色。他胸膛起伏得有些急，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王橹杰的目光从他胸口移开，落到他腕上的蛇身上。那条小黑蛇慢慢松开了一圈，顺着杨博文的小臂往上爬，绕到他另一只手腕上，和原来那圈一起，把他的双腕拢在一起

杨博文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那股力道牵引着举过头顶，手腕交叠着压在沙发靠背上。蛇缠得不紧，但那种冰凉、滑腻的存在感让他浑身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王橹杰俯得更低了一些，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落下来，指尖抚过杨博文的腰侧

杨博文抖了一下

那指尖在他腰上画了个极轻的弧线，然后勾住他裤腰的边缘，轻轻挑了一下

杨博文这下是真的慌了，双腿在沙发上无意识地蹬了一下，膝盖蹭过王橹杰的腿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