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穿过垂花门,踏上青石板路,经过月洞门和抄手游廊,助理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侧身推开

助理:几位,老爷子在里面等着了
老宅的前厅里灯火通明
左怀仁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左承远站在他身侧,西装革履,神色从容,看到三人走进来,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函瑞,你们来了?

左承远笑了笑,语气亲切得像在招待客人
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杨博文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前厅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没有
陈浚铭不在这里
杨博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爷爷,浚铭呢?
张函瑞微微颔首,礼节周到却疏离,目光转向主位上的左怀仁

听说浚铭被人从学校接走了,我们来接他回去
左承远轻笑一声
接他回去?函瑞,你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他拿起平板电脑,点开那段视频,递到张函瑞面前
屏幕上,陈浚铭挥拳打向黄毛青年的画面循环播放着
张函瑞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这段视频我看过了,但视频只有一半,前面发生了什么,视频里没有
左承远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浚铭是左家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左家的脸面。现在这段视频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公司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股价跌了多少?
杨博文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前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承远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少年会直接插话
什么?


我问,股价跌了多少?有具体数据吗?还是说,只是大伯父您的一个“感觉”?
杨博文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左承远,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左承远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左怀仁忽然开口了

行了!
老爷子用拐杖叩了叩地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杨博文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你就是杨家的那个孩子?
杨博文微微欠身,礼节周到

左爷爷好,我是杨博文
左怀仁“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浚铭在后院祠堂里,家法已经动完了,你们先把人带回去吧

什么?!
杨博文脸色微微一变

连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就处置人,这就是左家的规矩?

博文,有些事我回去再跟你说,浚铭的伤要紧(扯着杨博文的衣角小声在他耳边说)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跟着张函瑞和王橹杰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