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杨博文正坐在教室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张函瑞的电话
杨博文皱了皱眉,张函瑞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他拿起手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快步走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角落,才接起电话
杨博文函瑞,怎么了?
张函瑞博文,你听我说,浚铭出事了,网上有一段他被剪辑过的打人视频在传,有人下午去学校把他接走了,说是老宅的人
张函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难掩那平稳底下压着的紧张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杨博文我知道了,老宅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张函瑞我十分钟后到你校门口,一起走
电话挂断
杨博文快步走出教室,跟老师请了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李煜东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陪着
张函瑞的车到得很快,几乎是他刚站定没多久,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张函瑞探过身推开副驾驶的门,声音简短有力
张函瑞上车!
杨博文拉开车门坐进去,李煜东识趣地没有跟上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张函瑞侧头看了他一眼。杨博文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张函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去,覆住了他攥着安全带的手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杨博文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话,但慢慢松开了安全带,反握住了张函瑞的手指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张函瑞把车开得又快又稳,闯了两个黄灯,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
……
王橹杰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老宅所在的片区
王橹杰函瑞,我到门口了,进不去,门口有人拦着
#杨博文看到浚铭了吗?(凑过来)
王橹杰没有
王橹杰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
王橹杰但我听见里面有动静——他们在动家法!我能听见声音,但看不清里面
王橹杰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随即压得更低了
王橹杰等一下,我听到了浚铭的声音
杨博文坐在副驾驶上,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张函瑞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油门踩到了底
张函瑞别挂,把手机对着门口的方向,让我们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应该是王橹杰把手机藏进了衣兜里。然后,隔着手机,隔着老宅的大门和院墙,隐约传来了一些声音——
沉闷的击打声
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一声极力压抑的、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的闷哼
那是陈浚铭的声音
杨博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张函瑞将车速提到了极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一言不发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车里的人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子终于冲到了老宅门口。张函瑞一个急刹停住,推门下车。杨博文紧随其后。
王橹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电话没有挂断,但里面已经安静了下来
杨博文怎么样了?
王橹杰还在里面,刚才又他又挨了几下,现在不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老宅里面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击打声,紧接着是陈浚铭没能忍住的、极短促的一声痛呼
杨博文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他直直地朝那扇紧闭的大门走了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万能人物保镖:杨少爷,老爷子有令,家法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杨博文让开!
杨博文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此刻像是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暗沉得没有一丝光
保镖没有动
张函瑞从杨博文身后走出来,站在那两个保镖面前。他比杨博文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视着他们,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张函瑞他说让开!
张函瑞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的手搭上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那个保镖的脸色瞬间变了——张函瑞,医学界的天才,他知道人体上每一个关节、每一条经络最脆弱的位置
万能人物保镖:二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啊!
保镖吃痛的叫了一声
王橹杰到底是谁在为难?
王橹杰从另一边走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探出了头,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盯着那两个保镖
保镖的脸色彻底白了
就在僵持的瞬间,老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左承远的助理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侧身让开了路
万能人物助理:几位少爷里面请,老爷子在等着了
没有人等他废话。三人已经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