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桑家的前一天,桑延比段嘉许还要紧张。
他翻遍了衣柜,反复确认礼物合不合适,甚至破天荒地提前跟桑稚打了三遍电话,反复确认爸妈的喜好、脾气、说话的忌讳。桑稚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说哥你以前不是最酷的吗,天不怕地不怕,见自己爸妈反倒慌了。
桑延耳根一热,硬邦邦回了句“少管”,挂了电话还在原地站了几秒。
段嘉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笑:
段嘉许阿延这么紧张啊?
桑延不是紧张
段嘉许那?
桑延是想让他们喜欢你
想让全世界最喜欢的人,被他最亲的家人,认认真真地接纳。
第二天到桑家楼下,段嘉许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桑家父母开明,可毕竟是桑延的家人,是看着桑延长大、疼他入骨的人,他既期待,又怕自己不够好,辜负这份喜欢。
推开门的那一刻,桑父桑母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
桑母温柔又亲切,一眼就看向段嘉许,目光软得厉害:
黎妈妈嘉许来了,进来坐
桑稚早就在家等着,一见他们就蹦过来,笑嘻嘻地挽住段嘉许:
桑稚嘉许哥,我爸妈早就盼着你来了
段嘉许礼貌地问好,举止温和得体,却难掩一丝拘谨。他能感觉到,桑家父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打量,却没有半分恶意,更多的是好奇、温柔,还有一种——早就知道他存在的了然。
饭吃到一半,桑母忽然轻轻开口,语气柔软却直接:
黎妈妈嘉许啊,你们的事我们都知道,辛苦你等了桑延两年
黎妈妈他那时候一声不吭回来,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理。我们都看出来了,他心里装着一个人,装得太深,走不出来,也不肯让别人进去。
桑叔叔他从来没带过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段嘉许转头看向桑延。
桑延耳尖通红,平时张扬骄傲的人,此刻坐在他身边,手指微微蜷着,明显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在桌下牢牢扣住。
桑延妈别说了
桑延是我的错,让他等我那么久
黎妈妈我们不是怪你。我们是心疼你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却硬生生熬了两年。
她看向段嘉许,语气真诚得让人心头发烫:
黎妈妈嘉许,我们早就知道你了。阿延手机壁纸是你的照片,走到哪儿都惦记着宜荷的天气,惦记着你吃没吃饭、加没加班。 他这一辈子,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段嘉许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桑延的小心翼翼、他的备忘录、他两年的沉默坚守,桑家父母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们没有反对,没有质疑,没有觉得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有多奇怪,只心疼他们彼此熬得太苦。
桑母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段嘉许夹了菜,语气像对待亲儿子一样:
黎妈妈以后常来家里。阿延脾气硬,嘴又笨,你多担待。但你放心,他认定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