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道裂缝，让段嘉许看到了希望。他眼底瞬间亮起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桑延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段嘉许我想我们重新开始

桑延的手僵在他掌心，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地上的玻璃碴还在映着灯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纠缠许久的过往。

良久，桑延才缓缓抬眼，看向段嘉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

桑延段嘉许我爱不动你了

桑延这段时间我没想你。我只是在想，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傻，明明知道你不懂，明明知道你不会主动，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了你那么久。

桑延的指尖在段嘉许掌心轻轻挣了挣，没用力，却也明明白白划开了一丝距离。他垂眸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喉间滚出的声音淡得没什么情绪，褪去了方才的翻涌，只剩一点说不清的余涩

桑延段嘉许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难过

桑延你不用再守着酒吧，也不用总想着补偿。往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碰见了就碰见了，没碰见也别刻意。

段嘉许看着他，眼底的失落藏不住，却也听出了这话里没说透的余地——不是彻底的拒绝，只是不再急着要一个答案

段嘉许好，顺其自然

桑延外面还在给桑稚庆生，你先出去吧，别让他们看出来。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道视线。桑延坐在椅子上，望着紧闭的门，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腹上还留着方才被段嘉许握住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窗外的喧闹又涌了进来，桑稚的笑声清脆，钱飞他们的打趣声混着酒杯相碰的轻响，热闹得很。桑延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尾，拿起桌上的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转了转。

顺其自然。

他对自己说。

只是那害怕终究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而门外的段嘉许，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抹了把脸，眼底的红意未消，却慢慢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顺其自然就好。

他有的是耐心，等桑延愿意再朝他走一步。这一次，他会站在原地，稳稳地，接住他。

推门出去时，段嘉许抬手理了理衣领，压下眼底未散的红意，才缓步走进喧闹的大厅。桑稚正被众人围着唱生日歌，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又下意识瞥了眼办公室的方向，嘴角的笑淡了些，却还是朝他招了招手

桑稚嘉许哥，过来切蛋糕了

钱飞聊完了？

桑延直到十分钟后才走出来，松了松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径直走到桑稚身边，把一个精致的礼盒递过去，语气淡淡

桑延小鬼给你的礼物

桑稚接过来欢呼一声，又拉着他坐下，桌上的酒杯被推到他面前，钱飞起哄着要罚酒，说他回国藏得严实，桑延没接杯，只拿起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余光却不经意扫过斜对面的段嘉许，对方正低头切蛋糕，侧脸的线条柔和，指尖沾了点奶油，却没擦，像是愣神。

那道目光落得轻，段嘉许却偏偏察觉到了，抬眼时正好撞进桑延的视线，两人都顿了半秒，桑延先别开眼，看向身侧说笑的朋友，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段嘉许则弯了弯唇角，低头舔掉了指尖的奶油，甜意漫开，却不如心底那点雀跃来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