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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茶香里的未说出口》

陛下她只想睡懒觉

(一)

早上被茶香勾醒,睁眼就见小禄子举着个白瓷杯,蒸汽裹着茉莉香往鼻子里钻。“陛下,沈大人新泡的茶,说配您昨天没吃完的喜饼正好。”

我坐起来接过杯子,刚抿一口,就看见杯底沉着朵完整的茉莉,是御花园新开的那种。忽然想起现代喝奶茶时,总爱挑出里面的珍珠,现在却觉得这朵花,比珍珠还让人想藏起来。“他倒会折腾,”我嘟囔着,嘴角却没下来过。

(二)

去慈宁宫,太后正对着面铜镜描眉,见我进来,手里的眉笔顿了顿。“沈清辞的茶好喝不?”她挑眉,“老嬷嬷说他天没亮就去摘花,露水打湿了半条袖子。”

我往嘴里塞了块绿豆糕,含糊道:“就那样,没晚晚的酸梅汤解渴。”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这嘴,再硬下去能当酱菜坛子。沈清辞对你的心,比王公子对糖醋萝卜还真,别装傻。” 我差点被糕噎着,这老太太的消息比快报还灵。

(三)

御书房里,沈清辞正对着张图纸发呆,上面画着个新酱菜坛子的样式,口沿雕着茉莉花纹。“这是给晚晚的铺子做的?”我凑过去,他慌忙把图纸合上,耳朵红得像被辣椒酱染过。

“臣……臣在想新酱菜的方子,”他递过本账册,“这是江南的订单,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我翻开账册,见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像,眉眼像我,正举着茶杯笑,旁边写着“陛下晨起样”。

(四)

王公子抱着个大算盘冲进来,珠子上缠着红绳,比上次的结紧了点。“陛下!沈大人!”他把算盘往桌上一放,“晚晚姑娘说定亲那天要敲锣打鼓,让全城都知道!”

沈清辞刚要说话,王公子忽然指着我的手腕:“陛下戴的红绳是沈大人编的吧?比我的好看!” 我慌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他却凑过来说:“沈大人肯定偷偷练了,不然编不出这么周正的结!”

(五)

讨论定亲流程时,王公子非要让沈清辞负责端酱菜坛子,说他手稳。“凭啥让我端?”沈清辞皱眉,“你是新郎官,该你端。”

“我要牵晚晚姑娘的手,没空!”王公子理直气壮,“再说沈大人端坛子好看,能给我撑场面!” 这俩人吵得像菜市场讨价还价,我忽然觉得,有他们在,再严肃的事都能变得好笑。

(六)

去晚晚的铺子,见她正往坛子里装新酱菜,是用沈清辞带的蜂蜜和茉莉做的,香得能勾来蜜蜂。“陛下尝尝,”她往我手里塞了块,“这是沈大人想的新方子,说叫‘茉莉甜心’,肯定合您口味。”

我咬了口,甜得像含了颗糖,茉莉香在舌尖散开,像把春天嚼进了嘴里。忽然看见柜台上放着件月白裙子,是太后让做的那件,上面绣着几朵茉莉,针脚比我编的红绳还细。

(七)

下午,太后拉着我试穿新裙子,裙摆扫过地面,茉莉绣得像刚开的。“你看这手艺,”她围着我转,“比你穿龙袍好看十倍。沈清辞见了,保准看直眼。”

我对着镜子看,忽然觉得这裙子太素净,不如龙袍显眼。“太简单了,”我说,“不像陛下穿的。”

她白我一眼:“陛下就不能穿得好看点?沈清辞看你的时候,眼里哪有陛下,全是姑娘家。” 我摸着裙摆的茉莉,忽然觉得这老太太说得有点道理。

(八)

学编同心结时,沈清辞的手指总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像羽毛轻轻扫过。“这样绕过来,”他声音就在耳边,温得像春日阳光,我忽然忘了咋动,绳在手里缠成了乱麻。

“陛下?”他低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小阴影,我慌忙抬头,正好撞在他下巴上。“对不住!”我往后退,他却伸手扶了我一把,掌心贴着我的腰,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

(九)

御花园的茉莉全开了,白嫩嫩的花堆在枝头,香得能飘出半座宫。我蹲在旁边看,沈清辞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篮子,开始摘花。“摘来干啥?”我问。

“给陛下做香包,”他把花往篮子里放,手指捏着花瓣,轻得像怕碰坏了,“西域的香料配茉莉,安神。” 我想起他送的手链,忽然觉得这花,比任何珠宝都让人惦记。

(十)

晚上翻奏折,总觉得少了点啥,摸了摸腰间的木梳,才想起平时这个点,沈清辞会送来碗甜汤,里面总卧着个荷包蛋。“小禄子,”我喊,“御厨的莲子羹呢?”

他跑进来挠挠头:“沈大人说陛下今天吃了‘茉莉甜心’,怕是腻了,让御厨做了点清淡的。” 我瞅着碗里的银耳,忽然觉得没那荷包蛋,连甜汤都没了灵魂,像酱菜少了盐。

(十一)

第二天早朝,御史站出来,手里举着份礼单。“陛下,”他说,“这是各国使臣送的定亲贺礼,沈大人提议,把其中一半转赠孤儿院,说是沾沾喜气。”

“准了,”我点头,“让晚晚的铺子多做些酱菜,跟着一起送过去。”

沈清辞站在下面,抬头看我,眼神像刚沏的茶,热气腾腾的。我忽然觉得,这朝堂因为有这些人,比刚穿越时暖多了,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

(十二)

下朝后,沈清辞拿着新做的香包来找我,蓝布面上绣着朵茉莉,是他的手艺。“臣……臣学着做的,”他把香包往我手里塞,“陛下夜里批奏折,闻着能精神点。”

我往兜里揣,大小正好。他盯着我的兜看,忽然说:“臣在西域学的绣活,绣了好多次才成。” 我想起现代男生为了送女生礼物,偷偷学折纸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像被蜂蜜泡过似的。

(十三)

去看小石头的新画,上面画着我和沈清辞在摘茉莉,他的篮子往我这边歪,花瓣撒了我一裙,旁边写着“沈大人的小私心”。“晚晚姑娘说的,”小石头指着画,“沈大人摘的花,都偷偷给陛下做香包了。” 我捏着画本,忽然盼着定亲那天快点来,想看看沈清辞端着酱菜坛子的样子。

(十四)

去慈宁宫吃饭,太后炖了排骨藕汤,往我碗里舀了一大勺:“多吃点,定亲那天累,得攒点力气。” 话刚说完,沈清辞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食盒,说是给太后送新做的米糕。

“沈大人来得正好,”太后往他碗里舀汤,“陪陛下多吃点,下午教她编绳,别总让她偷懒。” 沈清辞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喝汤,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十五)

下午学编绳,总算编出个像样的同心结,虽然还是歪,但比之前的强多了。“陛下进步很快,”沈清辞笑着说,眼睛亮得像御花园的茉莉。

“那是,”我得意地晃着绳结,“也不看是谁教的。” 他忽然伸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轻轻碰了下我的耳垂,像被小火星烫了下,我猛地缩回手,却看见他眼里的光,比御花园的茉莉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