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我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心里把那些鸟骂了个遍——大清早的,叫魂呢?
“陛下,该起了,今天是双号,要上朝的。”小禄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闭着眼哼哼:“不去,让王太傅代班。”
“陛下,昨天您答应太后了的。”他不依不饶,“再说,沈大人还在殿外等着呢,说有要事。”
一听到沈清辞,我心里那点起床气消了一半。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小禄子赶紧上前给我梳头。梳子扯得头皮疼,我龇牙咧嘴地说:“轻点,薅秃了算你的。”
他手一抖,赶紧放轻了力道:“奴才不敢。”
穿好龙袍,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疼。我对着镜子皱眉头,这衣服也就看着威风,穿起来简直是受罪。还是我的水绿色常服舒服,轻飘飘的,跑起来都利索。
“沈清辞在哪呢?”我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在御书房候着呢,还带了您要的漫画农书。”小禄子跟在后面。
一进御书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沈清辞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几页画纸,见我进来,起身行礼:“陛下。”
“免了免了,”我摆摆手,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画纸,“这就是改好的农书?”
画上的农夫不再是之前那个丑样子,而是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扛着锄头的样子憨态可掬。旁边的字也换成了更简单的,连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怎么样?”沈清辞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期待。
“不错不错,”我点头,拿起一张画,上面画着个农夫在摘葡萄,旁边写着“摘了葡萄晒成干,冬天也能甜滋滋”,“这个好,通俗易懂,比之前的好看多了。”
他笑了笑:“臣让画工照着陛下平时画的小肥猪改的,百姓应该会喜欢。”
我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他还记得我画的小肥猪。
“对了,你说有要事,什么事啊?”我拿起桌上的芝麻酥,塞进嘴里。
“是关于便民铺的,”他递过来一本账册,“西边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生意很好,尤其是糖画老汉的摊子,每天都排着队。”
“那是,”我得意地说,“朕的眼光能差吗?”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葡萄干的法子试成了,御膳房已经做出了样品,太后说让您尝尝,要是觉得好,就把法子写进农书里。”
一听到吃的,我眼睛亮了:“在哪呢?快拿来给朕看看。”
小禄子很快端着一盘葡萄干进来,黑乎乎的,但颗颗饱满。我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可口,还有点嚼劲,比新鲜葡萄更有味道。
“好吃!”我又捏了几颗,“这个必须写进农书里,让百姓都学着做,省得葡萄烂在地里可惜。”
沈清辞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陛下说得是。”
正吃着,王太傅来了,说是该上朝了。我恋恋不舍地放下葡萄干,跟着他们往金銮殿走。一路上,心里还惦记着那些漫画农书,想着要是能给那个圆滚滚的农夫再画个小尾巴,会不会更可爱。
朝堂上,大臣们汇报着各种事情,我听得昏昏欲睡。眼睛瞟到沈清辞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忍不住在心里把他画成了圆滚滚的样子,手里拿着奏折,像抱着根大萝卜。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我赶紧溜回御书房,拿起那些漫画农书接着看。沈清辞跟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是江南来的杨梅干,臣想着陛下会喜欢。”他打开盒子,里面的杨梅干红得发紫,看着就流口水。
我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葡萄干还好吃。“沈清辞,你越来越上道了。”我含糊不清地说。
他无奈地摇摇头:“陛下,先处理奏折吧,处理完了再吃。”
“知道了知道了,”我拿起奏折,看了没两行就头疼,“这字太密了,看得眼睛疼。你念给我听。”
他拿起奏折,慢慢念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潺潺的,听着很舒服。我一边吃着杨梅干,一边听着,不知不觉就走神了,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淡淡的。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清辞长得还挺好看的。
“陛下?”他念完一本,见我没反应,抬头看我。
我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奏折:“哦,好,准了。下一本。”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说什么,拿起了下一本。
处理完奏折,已经快中午了。我摸着肚子,觉得饿了。“沈清辞,中午吃什么?”
“太后让人备了您爱吃的糖醋鱼。”他说。
“太好了!”我站起来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晚了就被太后吃光了。”
他笑着跟在我后面。
到了慈宁宫,糖醋鱼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太后正坐在桌前,见我们进来,说:“总算来了,再不来,鱼都要凉了。”
我坐下就夹了一块鱼,刺不多,酸甜可口,是我喜欢的味道。“还是太后最好了。”我讨好地说。
她白了我一眼:“就知道哄我。今天上朝怎么样?没打瞌睡吧?”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朕听得可认真了,还批准了好几个奏折呢。”
沈清辞在旁边帮腔:“陛下今天确实很认真。”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漫画农书改得怎么样了?”
“改得可好了,”我把画纸递过去,“您看这个农夫,圆滚滚的,多可爱。”
太后接过去看了看,笑了:“这画风,倒像是你画的。”
“嘿嘿,沈清辞说照着我画的小肥猪改的。”我有点得意。
“你啊,”太后摇摇头,“也就这点本事了。不过这农书确实不错,通俗易懂,百姓应该能看明白。”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主意。”我骄傲地说。
正吃着饭,外面传来通报声,说有个叫阿福的小太监求见,说是从西边的便民铺来的。
“阿福?”我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阿福是之前被派去便民铺帮忙的小太监,机灵得很。他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陛下,太后,沈大人,便民铺来了个怪人,说要见陛下,还带了个……带了个很奇怪的东西。”
“怪人?什么怪人?”我好奇地问。
“他说他是从西域来的商人,穿得奇装异服,还说有好东西要献给陛下。”阿福说,“他带的那个东西,圆圆的,亮晶晶的,说能装水,还摔不坏。”
“摔不坏的水罐?”我更好奇了,“带他进来看看。”
不一会儿,阿福就领着一个高鼻子、深眼窝的胡人进来了。他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个小帽子,见了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我一句也没听懂。
幸好旁边跟着个翻译,赶紧解释:“陛下,他说他是西域的商人,叫阿里,听说陛下仁慈,特意来献上宝物。”
阿里从怀里掏出个圆圆的东西,亮晶晶的,看着像玻璃,又比玻璃厚实。他往里面倒了点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水在里面晃来晃去,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什么?”
阿里又说了几句,翻译解释道:“他说这叫琉璃罐,用沙子做的,摔在地上也不会坏。”
“真的假的?”我不信,拿着琉璃罐往地上一扔。
“陛下!”沈清辞和太后都惊呼起来。
只听“咚”的一声,琉璃罐在地上滚了几圈,居然真的没坏,里面的水也没洒出来。
“哇!”我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不错啊,比瓷罐结实多了。”
阿里见我喜欢,笑得合不拢嘴,又说了几句。
翻译说:“他说如果陛下喜欢,他可以教百姓做这个琉璃罐,还能做各种样子的,装点心、装糖果都好看。”
“好啊好啊!”我高兴地说,“让他教,一定要学会。以后朕的零食殿就用这个装点心,肯定好看。”
太后也凑过来看琉璃罐,点点头:“这东西确实实用,能让百姓学会了,也是件好事。”
沈清辞对阿里说:“你先在驿馆住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会让人配合你。”
阿里连连点头,对着我又行了个礼,才跟着阿福下去了。
我拿着琉璃罐,越看越喜欢,把里面的水倒掉,放进几颗杨梅干,亮晶晶的罐子里装着紫红色的杨梅干,好看极了。
“怎么样,朕没说错吧,总能遇到好东西。”我得意地对沈清辞说。
他笑着点头:“陛下慧眼识珠。”
太后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你啊,就知道玩。不过这次确实办了件正经事,这琉璃罐要是能推广开来,百姓的日子能方便不少。”
我心里美滋滋的,拿起一块糖醋鱼塞进嘴里。看来当个皇帝也不是那么难嘛,偶尔遇到个怪人,收到个好东西,就能帮到百姓,比看那些枯燥的奏折强多了。
下午,我把漫画农书里的农夫又添了个小尾巴,看着更可爱了。沈清辞在旁边处理公务,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我拿起装着杨梅干的琉璃罐,晃了晃,里面的杨梅干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还有沈清辞在旁边陪着,比天天睡懒觉有意思多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阿里能不能快点教会百姓做琉璃罐,我还等着用它来装我的糖画呢。亮晶晶的罐子装着金灿灿的糖画龙,想想都觉得好看。
想着想着,我又拿起笔,给漫画农书里的琉璃罐画了个小小的,旁边写着“装糖画,最好看”。
沈清辞凑过来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
我才不管他,反正这农书是给百姓看的,百姓喜欢就行。至于那些大道理,让他去想吧,我只要负责让这农书好看、好吃、好玩就行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御书房里暖洋洋的,肚子又有点饿了。
“沈清辞,”我放下笔,“御膳房的蜂蜜糕做好了吗?朕有点饿了。”
他合上书:“应该好了,臣陪陛下去看看。”
“走!”我抓起琉璃罐,里面的杨梅干晃出清脆的响声,跟着他往外走。
吃点心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