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早餐店的偶遇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巷口的“老陈家早餐店”就已经腾起了袅袅的热气。宋知霏攥着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钱，踮着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涌了上来——是刚炸好的油条香混着现磨豆浆的醇厚甜香，还有蒸笼里肉包子的鲜味儿，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赶着上学的学生和晨练完的老人。宋知霏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小方桌旁，那里还空着一个位置。她刚要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对着柜台老板喊：“叔，来一碗甜豆浆，两根油条，再加一个肉包子！”

那声音清亮又带着点少年气，宋知霏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陆斯珩拎着半旧的书包，正站在柜台前，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白T恤。晨光透过玻璃窗，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却又格外清爽。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陆斯珩转过头，目光和宋知霏撞了个正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弯，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么巧啊，宋知霏，你也来这儿吃早餐？”

宋知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赶紧点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抠了抠衣角：“嗯，这家的油条超脆，我妈总说这儿的早餐干净。”

“我也是，”陆斯珩付了钱，端着餐盘朝她走过来，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介意我坐这儿吗？店里都满了。”

“不介意不介意。”宋知霏连忙摆手，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陆斯珩放下餐盘，刚坐下就瞥见宋知霏面前的小碗里，只放着一根油条和半碗无糖豆浆。他挑了挑眉：“你就吃这么点？早上要多吃点，不然上数学课该饿肚子了。”

宋知霏咬了一小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她含糊地说：“我饭量小，吃多了会撑。”

陆斯珩“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拿起肉包子咬了一大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了出来。他吃得有点急，嘴角沾了一点油星，自己却没发觉。

宋知霏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斯珩被她笑得一脸茫然，抬手抹了抹嘴角：“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宋知霏忍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儿，沾到油了。”

陆斯珩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他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使劲擦了擦嘴角，动作有点慌乱，惹得宋知霏笑得更厉害了。

“笑什么笑，”陆斯珩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反而带着点无奈，“快吃你的，等下要迟到了。”

宋知霏赶紧收敛了笑意，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乎乎的。店里很吵，邻桌的大爷大妈在聊着家常，老板在吆喝着算账，油锅滋滋作响，一切都显得格外热闹。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会迅速低下头，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吃完早餐，陆斯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忽然站起身：“快七点半了，走了走了，再磨蹭就要被老班抓个正着了。”

宋知霏也赶紧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店门。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陆斯珩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挠了挠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一起走？”

“好啊。”

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书包带子在身后一颠一颠的。风里飘着早餐店的香气，还有少年少女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甜的小欢喜。谁也没提各自的家人，就好像他们只是两个碰巧在早餐店遇见的普通同学，简单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