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修前的教室被暖黄的夕阳裹着，宋知霏趴在桌上写数学作业，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得沙沙响。
“给。”
一瓶冰得挂着水珠的橘子汽水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宋知霏抬头，撞进陆斯珩含笑的眼睛。
“谢谢啦。”她接过汽水，指尖刚碰到瓶身的凉意，就想起中午递水时的触电感，耳朵又开始发烫。
陆斯珩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胳膊搭在桌沿：“下午体育课看你跑了两圈就脸红，特意给你买的。”
“我那是热的！”宋知霏赶紧拧开瓶盖，冰凉的橘子味气泡涌上来，她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汽水滑过喉咙，把刚才的燥热压下去不少。
“哦？”陆斯珩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还没褪红的耳尖上，“那现在怎么还红？”
宋知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猛灌汽水。冰凉的气泡呛得她皱眉，陆斯珩却低低笑起来，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他的指尖擦过耳廓的温度，比中午的触碰更清晰。宋知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汽水在胃里泛起细密的痒，像有只小橘子在里面轻轻打滚。
窗外的风卷着晚香玉的香气吹进来，混着橘子汽水的酸甜。宋知霏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他正低头看她摊开的数学卷子，笔尖在一道几何题上点了点：“这里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连AC。”
他的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橘子汽水的甜意。宋知霏乖乖跟着改，余光里，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暖金的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原来被转校生“故意逗”的感觉，不止是不那么糟糕。
是像橘子汽水一样，又甜又冒失，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晚自修的铃声刚响，教室里就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宋知霏盯着卷子上刚改好的辅助线，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触碰怦怦跳。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陆斯珩，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银粉。
“喂。”
宋知霏听见他的声音，猛地回神，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这道题，”陆斯珩用指尖点了点她卷子上的另一道题，“用余弦定理更简单。”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宋知霏盯着那道题，耳朵又开始发烫：“我、我还没学到那里。”
“我教你。”
他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宋知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橘子汽水的甜，让她的呼吸都放轻了。
陆斯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落在她的耳边：“先确定角的对边，再代入公式……”
他的指尖在卷子上移动，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宋知霏的心跳越来越快，眼前的数学公式渐渐模糊，只剩下他温热的呼吸和低柔的声音。
“懂了吗？”
他突然抬头，目光撞进她慌乱的眼神里。宋知霏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卷子：“懂、懂了。”
陆斯珩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她的谎言。他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着完整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又漂亮。
“照着这个写，明天我检查。”
宋知霏看着草稿纸上的字，心里像揣了颗橘子糖，又甜又软。她偷偷抬眼，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响起，宋知霏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她把校服外套裹紧了些，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宋知霏。”
陆斯珩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颗橘子糖，朝她走过来。
“给你。”他把糖塞进她的手心，“刚才汽水太冰，吃颗糖暖暖胃。”
橘子糖的包装纸在灯下泛着橘色的光，宋知霏捏着那颗糖，感觉手心都暖了起来。
“谢谢。”她小声说。
陆斯珩笑了笑，转身走下楼梯。宋知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剥开糖纸，把橘子糖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刚才的橘子汽水一样，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原来被转校生“故意逗”的感觉，是像橘子糖和橘子汽水一样，从嘴里甜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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