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真的消失了。
准确地说,他是从左航的世界里彻底退了出去。
自从那天在江边无声地转身离去后,张泽禹再也没有回过集体宿舍。他搬回了自己在老家——那个位于南山脚下、有着青苔石阶的老洋房。训练时,左航的余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个温和的身影;休息时,再也听不到那句轻声的“左航,喝水”。
左航疯了一样找他。
他打不通张泽禹的电话,发出去的消息也像石沉大海。他甚至趁着休息日,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南山,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那栋老房子。
铁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左航隔着栏杆往里望,只看见院子里那棵巨大的黄桷树,还有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熟悉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摇晃。
“有人吗?”左航拍打着铁门,声音带着哭腔。
许久,门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不是张泽禹,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张泽禹的奶奶。
“找谁啊?”奶奶戴着老花镜,眼神有些浑浊。
“奶奶,我是泽禹的朋友……他……他在吗?”左航急切地问。
“小禹啊……”奶奶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他回来那天就病了,发了一夜的高烧。现在刚睡下,医生说让他好好休息,别打扰他。”
左航的心猛地揪成一团:“他病了?严不严重?”
“你是那个……朱志鑫的朋友吧?”奶奶似乎认出了他的脸,语气里多了一丝疏离,“小禹跟我说了,你们是队友。既然你们有正事要忙,就别再来打扰他了。他这孩子,从小就倔,这次回来,看着比以前瘦多了,心事也重了。”
说完,奶奶轻轻关上了门,留下左航一个人站在门外,被山间的冷风吹得浑身冰凉。
他真的把张泽禹弄病了。
他真的把那个总是笑着包容他的人,彻底推开了。
左航失魂落魄地回到集训基地,正好撞上朱志鑫。
朱志鑫手里拿着两瓶水,见他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化为霸道的占有。
“回来了?”朱志鑫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怀里,“别去找他了。他现在过得挺好,你也该收收心了。”
左航靠在朱志鑫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却感觉不到一丝安心。
“朱志鑫,”左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绝望,“我是不是做错了?”
朱志鑫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有些疼:“没有错。你是我的,这本来就是事实。”
“可是……”左航抬起头,看着朱志鑫那双深邃的眼睛,“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朱志鑫沉默了。他看着左航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的醋意和占有欲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满足感,反而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左航,”朱志鑫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看着我。你现在,只能是我的。”
这个吻激烈而霸道,却无法填补左航心里那个空缺的洞。
左航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朱志鑫索取,脑海里却全是张泽禹转身时那个孤单的背影,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好好训练”。
他知道,那个总是默默守护他的张泽禹,真的……回不去了。
而他,只能抱着朱志鑫,独自在这座充满回忆的雾都里,品尝着“赢”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