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云之羽,刺客学会为爱收鞘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无题

云之羽,刺客学会为爱收鞘

她是最顶尖的无锋刺客,被派往宫门执行潜伏任务。

所有人眼中,她只是个连佩剑都握不好的普通女子。

只有宫尚角看得出她收敛的杀意,却选择默默守护。

直到那天她为保护他暴露身份,刀刃染血时轻声问:“现在……你还要我吗?”

他擦去她颊边血痕,将骨哨放入她掌心:“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退路。”

---

暮色将尽时,宫门鳞次栉比的黛瓦被最后一线天光镀上暗金的边,随即迅速沉入青灰的影子里。角宫的庭院总是最先陷入这种介于明暗之间的沉寂,石灯尚未点燃,唯有回廊深处,一扇窗内透出稳定而冷白的光。

那是宫尚角的书房。

他面前摊着几卷新送来的密报,墨迹犹湿,带着外头风雨兼程的寒气。指尖按在其中一行字上,无意识地收紧,上好的宣纸边缘起了细小的皱褶。

窗外,极轻的“嗒”一声,是瓦片被风带动的枯叶叩响,还是……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窗棂,投向庭院一角那株高大的老梅。这个时节,只有虬结的枝干在渐浓的夜色里伸展,像一幅疏淡的墨画。树下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仰着头,似乎在专注地辨认枝头某个不起眼的、或许是去年残存的干瘪梅苞。她伸出手,指尖将将要触到枝梢,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去。

“哎呀!”

惊呼声不高,在寂静的庭院里却足够清晰。她手忙脚乱地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结果只是徒劳地带落了更多枯叶,最终狼狈地单手撑住粗糙的树干,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发髻歪了些,一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神色的脸愈发楚楚可怜。

宫尚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密报上。纸上冰冷的字句似乎都扭曲了一瞬,化作无声的嘲讽。

“无锋异动,疑有‘影’级潜入,目标指向宫门核心。”

影级。无锋最锋利也最隐蔽的刀刃,来去无踪,片羽不沾。眼前晃过的,却是那张脸——每次见他时微微泛红的耳根,说话时总不自觉低垂的眼睫,执剑课上那笨拙得令人扶额的姿势,连最基础的格挡都做得破绽百出,引得其他宫门子弟私下摇头窃笑。

她叫云期。一个普通到甚至有些寡淡的名字,就像她表现出的那样,是宫门这一批新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被安排在角宫做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整理,偶尔被指派去侍弄花草,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偏偏是她,总在他视线所及的边缘,出现得不早不晚。他深夜从外务归来,能在廊下“偶遇”她捧着几卷似乎永远整理不完的旧册;他在演武场检视子弟操练,能瞥见她远远躲在廊柱后,既向往又畏惧地偷看,一旦被发现,便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低下头,匆匆走开。

太刻意了。刻意的笨拙,刻意的闪躲,刻意的……无害。

宫尚角合上密报,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敲了敲。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金复。

“公子,您吩咐查的人,有眉目了。”金复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板传来,“背景很干净,几乎无迹可查。但三个月前,她入宫门途经的黟镇,曾有一伙流匪莫名覆灭,现场干净利落,疑似高手所为。时间上,与她路过吻合。”

“知道了。”宫尚角声音平淡,“继续留意,不必惊动。”

“是。”

脚步声远去。宫尚角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那个身影已经扶着树干站直,正小心翼翼地拍打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仿佛受不住这初春夜晚的寒意,小步快走着消失在通往侧院仆役住所的角门后。

她的步伐轻而稳,即使是在快步行走时,肩背的线条也没有寻常人仓促时的僵硬。方才那个踉跄,脚尖点地卸力的角度,微妙得恰到好处。

他闭上眼,脑海中勾勒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黟镇外荒岭,月光被层云割裂,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迅疾如鬼魅的身形,刀刃破风的尖啸短促得几乎听不见,血珠泼洒在草叶上,旋即被黑暗吞没。那该是她的另一张面孔,冷静,精确,毫无波澜。

再次睁眼时,他眸底只剩下角宫主人惯有的沉肃。点灯的小厮悄无声息地进来,点燃廊下和书房内的灯烛,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也模糊了窗外的景致。宫尚角坐回案后,铺开一张新的信笺,提笔蘸墨,落下“尚角谨启”四字。

笔锋稳健,力透纸背。

---

宫门的清晨始于悠远的钟鸣。云期抱着昨日分派下来需要誊抄的旧账册,沿着清扫干净的青石路,低头走向角宫的书阁。路上遇到几拨晨练归来的宫门子弟,说笑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路边缩了缩,头垂得更低。

“瞧,又是她。”

“真不知执刃大人当初为何会允许这样的人留在宫门,还是角宫……”

“嘘,小声点。好歹是角公子亲自留下的。”

“留下又如何?角公子眼里岂容得下这等废物?不过是瞧着可怜罢了。”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云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抱紧怀里的册子,指尖微微泛白,直到那几人走远,才慢慢松开,继续前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贴在冰凉的石板上,单薄伶仃。

书阁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锭特有的气味。她将账册放在指定的矮几上,挽起袖子,开始研磨。动作有些生疏,墨锭几次打滑,在砚堂边留下浅浅的痕。她微微蹙眉,抿着唇,更加专注地控制着手腕的力道。

宫尚角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女子侧身对着门,晨光从高窗斜射而入,照亮她半边脸颊和颈项柔和的线条,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研磨得很慢,很认真,仿佛那是天下第一等要紧的事。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里间自己的主案。衣袂带起的微风拂动了门口垂挂的竹帘。

云期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倏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墨锭,站起身,低头屈膝:“角公子。”

“嗯。”宫尚角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账册核对得如何?”

“回公子,已核完前三十卷,错漏处已另纸标出。”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惯有的温顺。

宫尚角走到主案后坐下,并未立刻去看她呈上的记录,目光反而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和虎口处……没有常年握剑该有的厚茧。

“执剑课的教习前日来回话,”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说你资质驽钝,不堪造就。建议不必再浪费课时。”

云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头埋得更低,耳根漫上羞惭的红色。“是……是云期愚笨,让公子蒙羞了。”

“既是愚笨,便该勤勉。”宫尚角翻开手边另一份文书,不再看她,“从今日起,每日午后,去后山寒潭边,以木剑击水三千次。金复会看着你。”

击水三千?以木剑?那是最粗浅的弟子打磨臂力与耐性的法子,枯燥无比,且收效甚微。

云期似乎愣住了,半晌,才低声应道:“……是。谢公子……教诲。”

她行礼退下,脚步略显仓促。宫尚角听着那细微的足音消失在门外,目光落在方才她站立的位置。地砖光洁如镜,映着窗格模糊的影。

那夜无月,星子也被浓云遮掩。宫门东北角的库区,是存放陈旧物资与部分不重要卷宗的地方,平日守卫相对松懈。子时过后,一道比夜色更浓的影子,仿佛融化的墨,悄无声息地滑过屋脊,伏在库房最高的那处飞檐上,与鸱吻的阴影合为一体。

下方巷道,两队巡夜侍卫交错而过,火把的光晕短暂驱散黑暗,又迅速被吞没。就在这光影交替的瞬间,那道影子动了。并非直扑库房大门或侧窗,而是轻盈如落叶般飘向库房侧面一堵不起眼的高墙。墙头生着滑腻的苔藓,她却如履平地,指尖在砖缝间几个微不可查的借力,人已翻上墙头,蜷身隐入墙内一株老树张开的枝冠中。

整个过程中,没有触发任何一道明处暗处的警戒机关。她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守卫视线与机关感应的死角。

宫尚角立在远处一座角楼的阴影里,玄色大氅将他身形完全掩盖。他看着她如幽灵般潜入,目光沉沉。金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手中捧着一套夜行衣具,以及一柄未开刃的短剑,剑柄缠绳的方式很特别,是边境探子惯用的手法。

“公子,要阻止吗?”金复用气声问。

宫尚角摇了摇头。他的视线锁死在那片浓密的树冠,仿佛能穿透枝叶,看见里面的人正以绝佳的耐心等待下一轮巡逻的空隙。她在找什么?无锋想要什么?旧卷宗里,又藏着什么值得“影”级出手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那道影子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库区,没有带走任何卷宗或实物,空手而返。来去如风,片痕不留。

金复看向宫尚角。宫尚角沉默片刻,开口:“派两个最机灵的,盯着她回去的路。不必跟太近。”

“是。”

“另外,”宫尚角转身,走入角楼更深的黑暗,“去查,最近十年内,所有从旧库房调阅或销毁记录的名单,尤其是……与我角宫,或与当年泠夫人、朗弟弟之事相关的。”

金复心中一凛:“公子是怀疑……”

宫尚角没有回答。夜风穿过角楼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像一把藏在最朴素剑鞘里的凶刃,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所有锋芒。而他,是那个明知鞘中为何物,却选择暂时不拔剑的人。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

后山寒潭,水色幽碧,终年寒意刺骨。午后阳光被高耸的峭壁遮挡,只余下清冷的天光映着潭面。云期握着那把粗糙的木剑,一下,又一下,奋力劈砍着凝滞的潭水。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袖口和裙裾前摆,冰凉刺骨。

三千次。她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呼吸因为持续用力而略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脸色被寒气逼得有些发白。木剑破开水面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单调而枯燥。

金复抱着剑,靠在一块远离水边的巨石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潭边的身影。他注意到,最初的一千次,她的动作还带着明显的滞涩和笨重,仿佛真的不谙此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节奏逐渐稳定下来,手臂的挥动轨迹开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一致性。不是精妙,而是稳定得可怕,每一次举剑的高度,下劈的角度,几乎分毫不差。

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滴入潭中。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动作自然,衣袖卷起时,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肌肤光洁,确实看不到明显的茧疤。

可金复记得公子的话。黟镇外的流匪,死状干净利落,若非用剑高手,便是擅使短兵或奇门兵器之辈。他看着那截手腕,想象着它骤然发力时,该是怎样的迅疾如电。

三千次数满,云期停下动作,拄着木剑,微微喘息。她转过头,望向金复的方向,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金复睁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云期默默放下木剑,走到潭边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坐下,抱着膝盖,望着幽深的潭水出神。湿了的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背线条,在寒潭氤氲的冷气里,显得格外孤清脆弱。

她就这样坐着,直到日头西斜,寒意更重,才慢慢起身,对着金复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沿着来路,默默离去。脚步有些虚浮,像是真的耗尽了力气。

金复看着她消失在山道拐角,眉头微皱。他走到潭边,捡起那柄被遗弃的木剑。剑身普通,没有任何标记。他掂了掂,挥动几下,又仔细查看剑柄握持处——那里已经被汗水浸湿,木质颜色变深,但依然光滑,没有因长时间固定姿势发力而留下的任何压痕或细微磨损。

太干净了。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他将木剑随手扔回原地,转身离开。寒潭恢复寂静,唯有水波轻轻拍岸,荡开一圈圈涟漪,慢慢平复。

---

夜色再次笼罩宫门。角宫的书房灯火通明。

宫尚角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宫门布局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细细标注了许多符号。金复垂手立在一旁,低声汇报:

“……寒潭边监视无异状。木剑检查过,无特异。她返回居所后,未曾再出。饮食起居与寻常仆役无异。”

“旧库房调阅记录查得如何?”宫尚角问,指尖落在布局图上一处标红的地点。

“十年内的记录卷帙浩繁,且多有残缺。目前初步排查,发现共有七次调阅记录涉及角宫旧档,其中三次与当年朗公子意外前后的物资调配、人员往来相关。调阅人……”金复顿了顿,“身份皆已不可考,记录签章模糊难辨。但时间点,都在朗公子出事后的半年内。”

宫尚角的指尖在“角宫旧档”几个字上停顿,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张。书房内空气凝滞,只听得见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朗弟弟。那个名字是深埋心底的一根刺,稍一触碰,便是翻涌的痛楚与冰冷的疑窦。当年之事,种种迹象指向意外,可总有些细微的裂痕,在时光里非但没有弥合,反而愈发清晰刺目。

无锋的“影”潜入,目标直指宫门核心。旧库房……角宫旧档……时间上隐秘的调阅……

“继续查。”他的声音比寒潭的水更冷,“所有接触过那些记录的人,哪怕只是洒扫仆役,也要挖出来。”

“是。”金复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公子,那云期姑娘……”

宫尚角的目光从布局图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庭院里,石灯已经点亮,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却照不透更远的黑暗。

“她今日击水,可有长进?”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金复一愣,如实回答:“招式依旧笨拙,但……耐力与稳定性,不似全然无基础之人。且……”他斟酌着用词,“三千次数满,气息虽乱,步伐未浮。”

宫尚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暖意。“知道了。”

他没有说下一步该如何对待她。金复也不敢再问,悄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宫尚角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灌入,带着初春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草木萌发气息的微凉。他看向侧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零星,是下等仆役的居所。

她在做什么?是像白日表现的那般,因疲惫而早早安歇?还是如同昨夜库房屋顶那道影子,正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他想起白日里,她因他一句“击水三千”而愣怔羞惭的模样,耳根泛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也想起金复描述的,寒潭边那稳定得近乎诡异的挥剑轨迹。

伪装能掩盖杀意,能模仿笨拙,甚至能控制汗水的分泌和肌肉的颤动。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极度疲惫或专注时,总会泄露出蛛丝马迹。

比如,对力量的精确控制。比如,远超常人的忍耐与专注。

她在等什么?又在找什么?

宫尚角关上窗,将料峭的春寒隔绝在外。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也在等。

等那把藏在鞘中的刀,自己露出锋芒。

等一个答案,或者,等一个不得不拔剑的理由。

夜色如墨,浸染着宫门的每一寸砖瓦。山雨尚未落下,但潮湿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已经无所不在。

云之羽,刺客学会为爱收鞘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