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叫什么）

一月底的C市，街边树的叶子有些变黄、变红，有些已经脱落，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偶尔有鞭炮碎屑的味道随风掠过——年，是真的近了。

桑瑜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一双清亮的眼睛，跟在高城身后走进那座戒备森严的G大（军校）大门。

高城过年休假，想起之前答应桑瑜的事情，于是带她来自己就读的G大转一转。

高城脚步轻点

高城走在前面，一身便装也挡不住浑身的挺拔劲儿。

桑瑜乖乖应着，眼睛却不够用了。

笔直的跑道，列队走过的军校生们步伐铿锵，口号声穿透寒风，撞在人心上。训练场上传来短促有力的指令，偶尔有枪械保养的金属碰撞声。还有比赛时的喝彩和说笑……

她跟着高城走进宿舍，床上的被子叠得像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牙缸牙刷排成一条直线，连晾在外面的衣服都透着一股整齐。

桑瑜（高中生）你们平时都这样？

高城不然呢？😏

桑瑜没说话，只是看着操场上那些在寒风里依旧身姿挺拔的身影。

年关将近，G大食堂门口，宿舍门口都贴了崭新的春联，走廊里挂着小小的中国结，操场上有学生笑着讨论过年能不能回家、家里寄了什么年货……

高城带她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两碗米粉吃得两人胃里暖暖的，也驱赶了身上的寒气。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温柔的照着街道。

回去的车上，桑瑜一直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没怎么说话。

高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高城看也看了，新鲜够了，回去好好复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桑瑜没应声。

进了家门，楼道里飘着炖肉的香，窗户上贴着年画，家里暖烘烘的，苏岚和苏瑾正忙着摆年货。

桑瑜换完鞋，站在灯下，抬头看向高城，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桑瑜（高中生）表哥，我想报军校。

高城啥？啥玩意儿？🤨

桑瑜（高中生）我想报军校。

高城不行。

桑瑜（高中生）我想好了。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想和你一样。

高城语气沉下来，

高城我再说一遍，不行。😐

桑瑜（高中生）为什么？😳

高城你以为当兵是过家家？以为只是跑跑步叠叠被子？真到了那一天，上了战场，跟敌人打起来，那是真子弹，不是玩具枪。☝

……

空气一下子静了。

桑瑜身子微微一僵，指尖攥紧了衣角。

她抬头看高城，表哥的眼神没有半分开玩笑，严肃得吓人。

真子弹。

那三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

桑瑜沉默了很久，原本亮得发烫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桑瑜（高中生）……我知道了。

高城眉头微松，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她低下头，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

高城（解释）小满，你知道的，我们家都……😥

桑瑜（高中生）我明白，表哥。😔

高城🤐

窗外，万家灯火。

有些东西，在她心里，悄悄沉了下去，可究竟会不会在哪天浮出来，桑瑜和高城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