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日凌空

在路克·诺曼略带鼓励的目光下，希亚利尔·艾莎终于向蓝光姚娓娓道来。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希亚利尔拖着下巴，表情变得古怪，“在我眼里，中州的氛围确实非常吓人。”

一旁的路克也无声的点头附和。

“那里的人都太过嗜杀，”好像身上忽然出现一股痒意，希亚利尔不自觉的挠了挠后颈，“如果只是好战也就算了，那里的人简直算得上是以杀生为取乐手段。”

“嗯？”蓝光姚从希亚利尔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

“蓝前辈，您还不清楚中州与其余四州间的恩怨。”希亚利尔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额头，“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中州对上包括我州在内的其余任意一州，都是绝对的优势。”

“嗯嗯。”蓝光姚坐到希亚利尔身旁。

“虽然大多只是听闻，但中州确实等级森严、帝皇独断专行，内部还十分排外。”说到这里，希亚利尔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森，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

蓝光姚不语，就是稍一用功，平息了希亚利尔内心的挣扎。

“呼，刚才也有说过，中州人都十分嗜杀，”心中恶念被平息的希亚利尔，语气平静了不少，“而在他们的法律中，对于各种纠纷的处罚，都只有死刑的一项选择。

更是规定只有寰天境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才有权利行刑。”

听起来是非常混乱的地方，蓝光姚心中暗道。

“听起来，确实不合情理。”

即便生命的地位已被强弱划分，上位者亦十分高傲，也至少做些表面功夫，安慰自己心中的人性才是。

“对，而中州人更嗜杀且残忍，”希亚利尔闭上眼，抬头面对着屋顶，“不光会以各种手段，将那些罪人折磨致死，还会泯灭人性地控制那些人在受刑的过程中，向身为强者的他们表示感恩。”

“……呵呵，”蓝光姚脑海里，瞬间涌现出大量自己曾在其他星球，见识到的各种酷刑，便抬手打断了希亚利尔的说话，“好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这个话题就此跳过。”

蓝光姚从椅子上缓缓立起，如同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山峦终于苏醒。

脚步轻缓地踏过冰冷的大理石，穿过层层叠叠的廊柱与帷幔，走出那座沉默的宫殿。

殿外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旷野的气息。他仰起头，目光穿过稀薄的云层——然后，停住了。

天上有两个太阳。

一左一右，一高一低。

一个炽白，一个淡金。

它们静静地悬挂在苍穹之上，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大地染成从未见过的颜色——影子在大地上生出两个方向，树木的轮廓也变得迷离起来。光与光之间，万物都失去了单一的朝向，仿佛世界在某一刻被轻轻折叠，又展开。

她只是看了一眼，嘴角便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了然于心的淡然。

因为这一切，她早已知道，只是终于亲眼看见。

风继续吹着，两个太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暖而奇异。

“呼，”蓝光姚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了。”

与其说是有什么要被放开，不如说是一个新的时期刚刚开始。

蓝光姚就那样站在宫殿前，微笑着，望向这片被双重光芒照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