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松间雾与少年歌

清晨的雾是被鸟叫啄碎的。

宋亚轩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光，带着淡淡的金色。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穿上拖鞋，踩着木地板往楼下走，走廊里还弥漫着清晨的薄雾，带着后山松林的湿润气息。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马嘉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落在地上的樟树叶。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透过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阳光落在表盘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宋亚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像一幅油画，温暖又静谧。

马嘉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宋亚轩。他的头发有点乱，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醒了？”马嘉祺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宋亚轩点点头，走到院子里，蹲在昨天发现蘑菇的石阶旁，看着那些小蘑菇在晨光里舒展着伞盖。“你起得好早啊。”

“习惯了。”马嘉祺放下扫帚，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要不要洗脸？井水很凉。”

宋亚轩走过去，看着马嘉祺用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开目光，假装去看旁边的牵牛花。

“奶奶呢？”宋亚轩转移话题。

“去村口的集市了，”马嘉祺用毛巾擦着脸，“说给你买些新鲜的水果。”

宋亚轩“哦”了一声，蹲在牵牛花旁边，拿出速写本，开始画那些紫色的小花。

马嘉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两碗粥走出来，放在石桌上。“先吃早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亚轩放下速写本，走过去，坐在石凳上。粥是绿豆粥，熬得软糯香甜，里面还加了几颗莲子。

“很好吃。”宋亚轩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吃完早饭，宋亚轩背着画架，想去后山写生。“我想去后山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马嘉祺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后山的路不好走，我带你去吧。”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碗，回房间拿了一顶帽子，又拿了一瓶水，递给宋亚轩。“山上太阳大，戴着帽子，别中暑了。”

宋亚轩接过帽子和水，心里暖暖的。

后山的路确实不好走，到处都是茂密的草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马嘉祺走在前面，脚步稳健，时不时回头提醒宋亚轩小心脚下。

宋亚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美好。蝉鸣，树影，阳光，还有身边的少年，一切都像一场温柔的梦。

走到半山腰，有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旁边是一片松林，松针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

“就在这儿吧，视野很好。”马嘉祺说。

宋亚轩点点头，放下画架，开始支起画板。他拿出颜料和画笔，看着远处的山峦，还有山下的村庄，开始调色。

马嘉祺坐在旁边的松树下，拿出手机，放起了音乐。是一首纯音乐，旋律舒缓又治愈。

宋亚轩画着画着，忽然听见马嘉祺轻轻哼起了歌。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又温柔，像山间的清泉，流淌在空气里。

宋亚轩停下笔，侧过头，看着坐在松树下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眉眼低垂着，神情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宋亚轩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连忙转过头，假装继续画画，却忍不住在画纸上，偷偷添上了一个坐在松树下的少年的影子。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也越来越高。

宋亚轩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的画。画里有连绵的山峦，有错落的村庄，有茂密的松林，还有一个坐在松树下的少年的影子。

“画好了？”马嘉祺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画。

宋亚轩有点紧张，手心里冒出了汗。“嗯，还没画完，还差一点。”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看着画里那个小小的影子，目光温柔。

“走吧，下山了，”马嘉祺说，“奶奶该回来了。”

宋亚轩点点头，开始收拾画具。他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画夹里。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多了，马嘉祺走在后面，看着宋亚轩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下来。

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奶奶拎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口等他们。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桃子和葡萄，还带着露水。

“回来啦？快洗洗手，吃桃子。”奶奶笑着说。

宋亚轩走过去，接过奶奶递过来的桃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丝丝的。

马嘉祺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午后的阳光很暖，蝉鸣依旧聒噪。宋亚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啃着桃子，看着马嘉祺坐在旁边，弹着吉他，唱着温柔的歌。

风穿过树梢，带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也带来了少年人心里，悄悄生长的情愫。

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的侧脸，心里想，这个夏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