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洗完贴身衣物后打开门,走廊里没有人。
行李箱也不在,他猜到是丁程鑫拿回她屋了。
她端着盆,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窗台上确实阳光好。
她拉开衣柜,里面有衣架,也有那种带夹子的圆形晾衣架。
她把贴身衣物衣服挂在杆上。
又回去拿了洗好的衣服挂上。
都弄好之后,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看到行李箱还摊在地上,塑料箱也放在书桌旁边。
她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衣柜里。
衣柜很大,她的衣服只占了很小一个角落。
她把那件脱线的小熊布偶从塑料箱里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她把小熊摆正,让它靠着枕头坐好。
以前她一看到小熊就会想起妈妈,现在也会想起爸爸了。
她没把塑料箱里的课本拿出来,开学就是高一了,这些暂时用不着。
她把纱帘拉上,一点缝都没留。
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楼下隐约传来笑声,是贺峻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好像在跟谁拌嘴,宋亚轩说了句什么,贺峻霖又顶回去了。
这些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变得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慢慢睡着了。
楼下客厅里,七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圈,爷爷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杯茶。
大家都很严肃,贺峻霖宋亚轩也不吵了。
几个孩子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爷爷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爷爷喝了一口茶。

柒月这孩子的命,不太好。

她爸妈离婚的时候她才八岁,跟了她妈,过了两年她妈要再婚,把她送回来了,送给她爸,她爸带着她在城中村住了五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

离婚前她爸就失业了,而且要还债……所以物质上不太好。

五年?
刘耀文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小,像是不敢相信。

她肝硬化晚期,今天凌晨走的。

社区的人联系我的时候,我才知道。
爷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丁程鑫伸手轻轻拍了拍爷爷的手背安慰一下。

现在她来了。

她是我孙女,是你们的妹妹,她才十五岁,她刚没了爸,她妈不知道在哪里,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你们,没有别的亲人了。
爷爷的目光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扫过去。

我老了,七十二了,很多事都不能做,我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所以我想拜托孩子们——

爷爷。
马嘉祺打断了他。
爷爷看向马嘉祺,他的眼神很认真且坚定。

她是我们的责任,爷爷你当初也是把我们当亲生的养的。
丁程鑫点了点头。
刘耀文也跟着点头,点得很用力。
贺峻霖把怀里的靠枕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上面,闷闷地说了一句。

妹妹嘛。
严浩翔没有说话,轻轻碰了一下贺峻霖的胳膊。
张真源靠在扶手上,忽然开口了。

爷爷,我们七个人,多养一个妹妹,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都把他当亲妹妹了。
爷爷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