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宵夜里的暖意

校门口的宵夜店支着盏昏黄的灯，塑料棚被风吹得哗哗响，却挡不住里面飘出的牛肉丸香气。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系着油乎乎的围裙，看见他们来，笑着掀开汤锅：“小同学，还是老样子？”

小黑抢着回答：“五碗牛肉丸，四碗加辣，一碗不要辣！”他说着朝小蓝努努嘴，后者正坐在塑料凳上，低头摆弄着罗盘——指针已经平稳下来，不再颤动。

“你咋知道我不吃辣？”小蓝抬头，眼里带着点惊讶。

“猜的。”小黑挠挠头，耳根有点红，“上次看你吃小粉带的辣条，脸都皱成包子了。”

小粉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哟，观察挺仔细啊？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漫画呢。”

小绿早就捧着菜单看呆了，手指在“鱼蛋”“萝卜糕”上划来划去：“老板，再加一份鱼蛋和两份萝卜糕！要甜辣酱！”

魔鬼蛋靠在棚子柱子上，没坐，只是对老板说：“来瓶冰啤酒。”老板刚要拿，他又补了句，“常温的。”——大概是怕小红知道了念叨。

牛肉丸上桌时冒着热气，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鲜红的辣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小黑先挑了个最大的，吹凉了递到小蓝碗里：“尝尝，这家的牛肉丸是手打的，特别弹。”

小蓝没拒绝，咬了一口，果然Q弹多汁，汤汁带着淡淡的胡椒香，不算辣，却很暖。他抬眼时，正好对上小黑的目光，对方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眼里的光比棚子上的灯还亮。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蓝低声说，也夹了个鱼蛋放进小黑碗里。

小黑的脸更红了，埋头猛吃，差点被鱼蛋烫到舌头。

小粉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小绿的胳膊，用口型说：“嗑到了。”小绿嘴里塞满萝卜糕，含糊地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板端来魔鬼蛋的啤酒，忍不住多嘴：“小伙子，你弟弟妹妹真热闹。”

魔鬼蛋瞥了眼打闹的几人，嘴角难得地软了些：“不是弟弟妹妹。”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朋友。”

风从棚子缝隙钻进来，吹得灯影摇晃。小蓝忽然想起什么，从布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平安符，递给老板：“这个放店里吧，能安神。”符纸是他早上新画的，用了艾草灰和朱砂，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老板愣了一下，接过来仔细收好：“谢谢你啊小同学，我最近总觉得店里冷飕飕的，放着这个正好。”

吃到一半，小黑忽然想起老井的事，问小蓝：“那些魂魄真的顺着阴河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吧？”

“嗯，”小蓝点头，喝了口汤，“阴河通往轮回道，只要没人再惊扰，他们会去该去的地方。”他看着小黑一脸担忧的样子，又补充道，“就算回来了，不是还有我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小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看着小蓝低头喝汤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忽然觉得，不管以后遇到多少鬼怪，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结完账往外走时，老板塞给他们一袋刚出炉的糖糕：“送你们的，热乎着呢。”

小黑拿起一个，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小蓝。糖糕外皮酥脆，里面的豆沙馅甜得恰到好处，混着晚风的凉意，暖得人心头发颤。

“明天周六，要不要去小红哥的甜品店？”小黑忽然问，“他说新做了栗子蛋糕。”

小蓝想了想，点头：“好。”

小粉和小绿在前面跑着追一片被风吹走的糖纸，笑声像银铃一样。魔鬼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小绿落下的桃木剑，步伐不快，却稳稳地护着她们的背影。

月光洒在回家的路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黑和小蓝并肩走着，偶尔碰到对方的胳膊，谁也没躲开。糖糕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像此刻心里藏不住的暖意。

或许，灵异事件带来的不只是恐惧，还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夜晚，和身边慢慢靠近的人。小黑偷偷看了眼小蓝，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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