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老城区总是浸在焦糖与黄油的香气里。小红的甜品店开在街角,蓝白条纹的遮阳棚下,摆着两张原木桌,小绿正趴在其中一张上,面前堆着三个空盘子,嘴里还叼着半块抹茶大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粉笑着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目光越过玻璃门,落在刚走进来的两人身上——小黑正推着小蓝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小蓝微微扬着嘴角,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你们来啦!”小红系着米白色的围裙从后厨走出来,额头上沾着点面粉,“刚烤好的曲奇,热乎着呢。”他身后跟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点冷意,正低头帮小红整理歪了的围裙,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黑愣了一下,捅了捅小蓝:“那谁啊?气场好凶。”
“魔鬼蛋。”小蓝低声说,目光在对方手腕的疤上顿了顿,“小红的恋人。”
小黑“哦”了一声,忽然想起小黄说过的“小红哥有个很能打的对象”,原来就是他。魔鬼蛋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抬眼扫过来,眼神锐利,却在看到小红时瞬间柔和下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说了别烫着。”
小红接过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操心多。”
小蓝把布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些晒干的艾草和桃木片:“这些放店里吧,能安神。”他昨天察觉到甜品店附近有点阴气,虽然不重,但长期下来总不好。
小红接过布袋闻了闻,眼睛亮了亮:“谢谢啊小蓝,我就说最近总觉得店里冷冷的。”
魔鬼蛋靠在吧台边,看着小蓝的眼神带着点审视,像在评估什么。小蓝没在意,从书包里拿出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指向后厨的方向。“后面是不是有扇通往后巷的门?”
小红点头:“是啊,平时堆杂物用的,怎么了?”
“有点东西跟着进来了。”小蓝站起身,“不凶,可能是迷路的孤魂。”
魔鬼蛋忽然开口:“我去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转身就往后厨走。小红想拦,却被他按住手腕:“放心。”
小黑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小蓝没拦他,只是从布袋里抽出一张安神符,递给小黑:“拿着。”
后厨果然有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股潮湿的霉味。魔鬼蛋推开门,后巷的风灌进来,吹起地上的几张废纸。墙角堆着个破旧的竹篮,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那儿。”小蓝指着竹篮,声音很轻。
魔鬼蛋走过去,弯腰掀开竹篮——里面没有鬼怪,只有只浑身湿透的小黑猫,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
“就这?”小黑愣住了,“罗盘指的是只猫?”
小蓝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猫的脑袋:“它身上沾了点阴气,可能是从坟地跑出来的。”他从布袋里掏出块干布,小心翼翼地给猫擦毛,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小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晃神。这个平时连说话都嫌麻烦的人,对待一只陌生的小猫竟这么耐心。
“留着吧。”魔鬼蛋忽然说,目光落在小红的方向,“小红喜欢猫。”
果然,小红看到小猫时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太可爱了!叫什么名字好呢?”
“叫煤球吧。”小黑脱口而出,“你看它黑得像炭。”
小蓝没反对,只是看着煤球在小红怀里蹭来蹭去,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小绿抱着曲奇睡着了,头靠在小粉腿上,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小红和魔鬼蛋在后厨说话,声音低低的,偶尔传来小红的笑声。小黑靠在小蓝旁边,看着他低头给煤球画符——用朱砂在猫爪上点了个小小的“安”字,说是能帮它挡挡邪气。
“你好像很懂这些。”小黑忽然说。
“嗯。”小蓝点头,“养父教的。他以前是木匠,会点皮毛。”他没说的是,那些“皮毛”是他从小在孤儿院就会的,只是养父母从不多问,默默帮他准备需要的东西。
小黑想起小蓝说过的“克死父母”,心里忽然有点堵。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蓝的手背:“以后……我帮你一起处理这些事吧。”
小蓝的手僵了一下,没躲开,只是指尖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小黑,对方的眼睛很亮,像装着整个夏天的阳光。
“好。”他听见自己说。
煤球忽然“喵”了一声,从小红怀里跳下来,蹭了蹭两人交叠的手背,留下个带着朱砂印的小梅花。小粉举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这一幕,笑着说:“看,连猫都知道你们该贴贴。”
小黑的脸瞬间红了,小蓝却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梅花印,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甜品店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甜得让人心里发暖。或许,热闹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尤其是身边有了想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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