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吟的脚步轻快又急促,鞋底哒哒哒地敲击着地板,一路奔至楼梯前。灯光从斜上方洒下,在楼梯口拉出一片昏黄的光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揉碎后散开的金粉。她眯起眼睛,朝上望了一眼,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于是低声问了一句:“谁啊?”声音像风拂过耳畔,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她抬起头,视线刚好撞进温宴的眼底。他正从楼梯上缓步而下,丽记跟在他身边,两人的身影被光影勾勒得柔和又沉静。温宴的步伐不紧不慢,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嗓音却如晨雾般温柔:“黎吟,早上好。”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一笔一笔描摹着这一刻的细节。
黎吟扬起嘴角,笑容明媚得如同初升的阳光:“温宴早呀。”
丽记歪了歪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嘟囔道:“意时还没起来吗?”
黎吟揉了揉手臂,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歉意:“意时昨晚没睡好,我让她多睡会儿,本来打算一会儿再去叫她。”
丽记点点头,语气温和如春水:“那我去叫她吧。”
几乎没有迟疑,黎吟脱口而出:“可以,房间号是213。”
清晨的凉风吹过,撩动几人的衣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丽记迈开长腿走向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咚咚咚”,清脆却不刺耳。房间里没有回应,她伸手准备推门,就在此时,意时已经听到了动静,迅速起身拉开门。门缝打开的一瞬间,两人迎面撞上了——丽记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却因惯性往前扑去,整个人跌进了意时的怀里。
这一刹那,丽记的耳朵和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意时皱了皱眉,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便脱口而出:“你这人怎么毛毛躁躁的……”话到一半,她停住了,随即扶住丽记,略显尴尬地补充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丽记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听说你昨晚没睡好,特意过来看看,顺便叫你起床。”
意时点头,似乎并不打算深究:“哦,没什么大事,那就走吧,别迟到了。”
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指针指向九点整。丽记忽然拉起意时的手腕,力道急促又果断,意时猝不及防被拽着跑了几步,喘着气问道:“你、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丽记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黎吟和温宴。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黎吟手中握着一颗白色的球体,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在这儿呢!”黎吟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身看见意时,快步迎了上来,“这钟表好像坏了,不到点就开始响,真是烦死了。”说着,她手中的白球渐渐化作虚无,“总觉得今天的时间有点不对劲。”
意时走近钟表,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凝重:“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早点到总归是好事。”
四人结伴走出门外,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大草原映入眼帘,而草地上空竟赫然悬浮着另一扇门。
“累死了,差点迟到。”裴末言抱怨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疲惫。
“啧,这破钟表真坑人。”贺向知附和道,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
“你们来得还挺早的嘛。”一道陌生的声音插入,四人闻声回头,只见盛别羡老老实实地跟在贺向知身后,而裴末言和许千寻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差点就真迟到了。”
意时点头应道:“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盛别羡环顾四周,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能去哪儿?”
黎吟摆摆手,示意他别问自己:“问我还不如问意时呢,我可是个路痴。”
大门开着,连着另一个大门,外面有个小院子,除了草没有什么。
意时挑了挑眉,与黎吟对视一眼:“我又不是神仙,谁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牌好像都发完了。”她盯着眼前的门,语气笃定,“看样子,只有拿到牌的人才能进这扇门。”
黎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隐约间发现门后浮现出一条漆黑如墨的隧道,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拉了拉意时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黑洞前面,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众人,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与此同时,其他队伍也陆续赶到了这里。
推开第一道门扉,“方轮”骤然捕捉到一个熟稔的声线。
黎吟原本垂首而行,闻声猛然抬头,只见一道淡黄身影掠过那漆黑无际的门户。
她下意识地要追赶,却被温宴拦在了跟前。
烦躁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她强压着怒火挤出话语:“我瞧见我哥哥了,让开。”
这时意时上前道:“周哥怎会在此?莫不是幻听了。”
黎吟拼命晃着脑袋:“绝无可能。”眼眶已然泛红。
远处的贺向知有所察觉,悄然立于黎吟身后,轻拍其肩,嬉皮笑脸地说:“许是怪物伪装的呢,这里面的怪物诡异得很,小心为上。”
温宴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带着些许警告之意。
盛别羡亦关切道:“确实,这副本里满是怪异。”
黎吟深吸一口气:“抱歉,失态了。”这场风波平息,其他队伍也相继迈入那幽暗之门。
许千寻蜷在门口角落,双手捂耳,裴末言在一旁无奈地比划着手势,她那唇语分明是在说“不听不听”裴末言蹲下来继续比划着。
“许千寻,裴末言走啦”盛别羡招着手喊着,裴末言回头点着头,默默拉起许千寻站着,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