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黯淡,漆黑的天空忽然间撕出一道裂口,一个裹着黑袍的人从中迫降,重重的砸在地上,蛛网裂缝蔓延甚远,地面被砸出大坑,照常想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不过一会儿,坑内一阵窸窸窣窣,那女子坐了起来,弹了弹黑袍上的灰,随后站起身舒展臂膀,她的帽檐压的很低,半张脸都处于阴影之下。
她转了转脑袋,打量着四周,“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抬脚刚走几步,突然身子一震,脑袋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字,刺的她脑袋生疼。
女子不由捏了捏眉心,这才慢慢消化。可是越往后看,脸色就更沉了一分,斗篷之下的手紧紧攥住。
夜深人静,半晌只听得一声满是无力的叹息声。
斗篷遮盖住的那双凌厉的凤眸一闭,再次睁开,原本灰色的眸子已经变成血红色,獠牙微露,尖长的耳朵,再加上现在那白的不正常的皮肤,俨然一副吸血鬼的模样。
她脚尖轻轻点地,跳出了那个自己砸出的大坑,照着脑海里的地图走去。
在此一呆,便是数千年。
…………
哒——哒——哒——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而华丽的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令人莫名发寒。
那女子卸了黑袍,一袭银发过臀,哥特式的小礼裙露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极致的白与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背后的黑面灰底披风直至脚踝。
她左手食指上佩戴着一枚银戒,而右手臂自指尖起直至肩膀却被诡异的银色纹路所覆盖,如同藤蔓般蜿蜒盘绕,甚至隐隐朝着脖颈蔓延。
“稀客啊,渊·洛尔特。”
华丽的大厅里,正前方的王座上坐着一位十一岁孩童样貌的吸血鬼。
她身穿哥特式连衣裙,搭配着套袖和开叉披风,脚穿长筒靴。红瞳尖耳,扎着三个马尾,带着有蝙蝠形状的发饰。
那是吸血鬼中,与雷·斯卡特同为第三始祖的,日本的管理者,桑古奈姆的统治者——克鲁尔·谢本什。
“听说你最近要攻打新宿?克鲁尔。”渊·洛尔特看着克鲁尔,环臂问道。
克鲁尔反问道:“怎么?你有兴趣?”
“是啊,最近太闲,想找点儿事儿做。所以这次攻打新宿,由我指挥。”
“当然没问题。”
不过……大材小用了吧?堂堂上位始祖,居然要亲自去指挥这么一场小小的战争。
渊转过身来,刚想离开,脚步却又一顿。
“与人类做交易可是会吃亏的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渊语气轻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再次抬步,便瞬间就离开了王之间,留下王座上的克鲁尔盯着她离开的地方,眼眸一深。
对于渊·洛尔特,克鲁尔知道,渊的主要特征是银发黑鞭,黑衣银纹。
克鲁尔还知道,她是当初真祖席卡·马杜身旁并站的一位吸血鬼。
虽名为第四始祖,但论实力而言,渊与真祖平分秋色;虽为第四始祖,却总是阴晴不定,从不管理自己的领辖地,反而老是喜欢在桑古奈姆呆着,也因此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公馆。
毕竟目前真祖席卡·马杜不知所踪,就算是其他的上位始祖,也没吸血鬼能管得了渊。
时间久了,也就都随她去了。
克鲁尔与渊之间不能说是对立,也不能归为同一派系,只能说是陌生的…熟人?
克鲁尔吩咐下去:“传我令,此次进攻新宿,由第四始祖渊·洛尔特为总指挥,第七始祖费里德·巴特利为副指挥。”
“是。”
而此时,渊·洛尔特此时已回到了自己的公馆,十分随意慵懒的倚在主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新鲜甘甜的血液。
真是吸血鬼扮久了,也喜欢上鲜血了... ...
渊心中叹惜,注视着那被鲜红的血液,眼眸一深,抬头一饮而下。
“啊哈~第四始祖大人居然要亲自指挥,真是让人惊讶。”
一道声音传来,渊缓缓转过头,入眼的首先就是一双笑眯眯的脸。
“怎么?不行?费里德·巴特利。”
渊看着费里德这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一个在某些地方和他很像的人,不由自主,连带着费里德一起嫌弃了一下。
弗兰德轻笑一声,“呐,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
“这次攻打新宿,米迦也要去,洛尔特大人,需要我安排他跟着您吗?”费里德坐在离主座最近的一个位置上,手肘支在宽大软椅的扶手上,下巴轻轻挨在上面,眸子紧盯着渊。
费里德和渊其实也并不熟,他们间的关系如同渊与克鲁尔间的关系一样。
因为费里德知道渊对百夜米迦尔有些兴趣,所以特地跑来问问。
其实说白了也是想再了解了解这位神秘莫测的第四始祖。
“百夜…米迦尔啊…就让他跟着我吧。”渊稍稍垂下眼眸,轻扫了一眼费里德,同意他的提议。
渊抿了一口杯中鲜血,向费里德安排道:“这次战争,除了重要抉择和突发情况,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费里德精明的似狐狸,自然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就点点头应了一声。
渊以为费里德说完这些事儿后就会直接离开,结果... ...
“怎么?要来一杯?”渊看着还赖着不走的费里德,微微扬了扬手里刚刚又重新倒上的血液。
“可以吗?”费里德眼含笑意,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嗯。”渊半阖上眼,稍显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费里德嘴角勾了勾,伸手拿上了渊还举在半空没收回去的酒杯,拿到自己嘴边,轻抿了一口。
我让你来一杯,但没让你抢我的这杯!
渊抬眼瞅了瞅抢走自己“美酒”的费里德,微微挑眉,手指有规律的轻扣着。
孩子你在虎口夺食!
费里德忽然感觉自己背后有些发凉,抬头将杯中血液一饮而下,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向渊行优雅一礼。
渊看了眼那酒杯,顿时觉得毫无兴趣,直接闭上眼,侧躺在软榻上,用手支撑着脑袋假寐了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侧躺在软榻上的银发美人儿。
旁边的圆桌上放着一瓶装着鲜血的红酒瓶,再它的旁边,则是一个碎掉了的玻璃高脚杯,有些碎片甚至掉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闪闪发亮。
呐,真不好意思,但我这个人吧,很讨厌别人未经准许就抢我的东西。
这次就算了,我心情好。
但是…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