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此刻真的有晶莹的液体在其中打转,嘴唇微微下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精准地复刻着七年前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女。哭腔里的委屈与不解,像潮湿的雾气,弥漫在卧室干燥的空气里,一点点渗透进原烁的皮肤。
“什么七年…我们不是刚结婚嘛…老公你不要我了嘛呜你干嘛要和我离婚~”
喜羊羊看着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让他有片刻的恍惚。他几乎要以为时间真的倒流了,回到了那个他还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年纪。可手腕上那块腕表冰冷的触感,以及眼角无法用妆容遮盖的细纹,都在提醒他,七年的光阴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冷漠与疏离,那些深夜独自回家的孤寂,都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被搅动起来的烦闷情绪被强行压下。他不能再被这种表演欺骗了。七年,足够让他学会如何将自己的心包裹上一层坚硬的壳
“美羊羊。”喜羊羊的声音放低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他不再用质问的语气,而是换了一种陈述的口吻,“我们结婚,是在七年前。今天是2024年11月2日。这七年,你过得怎么样,我过得怎么样,我们都心知肚明。”
他弯下腰,伸出手,但并没有触碰你。他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最终落在了床头柜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上,用食指轻轻敲了敲封面。这个动作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上。
“收起这副样子吧。”他直起身,视线从你湿润的眼眸上移开,落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那光线有些刺眼。他怕再多看一秒,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出现裂痕。“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在离婚协议里补偿你。工作室、房产、存款……你提,只要我给得起。”
他以为她会像过去无数次争吵那样,冷笑着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但他等了片刻,身后只有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这哭声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心烦意乱。
“别哭了。”喜羊羊终于还是没忍住,转回头,眉头紧锁。他看到泪水已经从你的眼角滑落,沿着你细腻的脸颊,滴落在真丝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你今天状态不好,我可以让律师明天再来。”
(更懵逼了)老公…我只记得七年前的事不记得七年后…~呜我不要离婚~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失忆?喜羊羊听到你带着哭腔的话语,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荒唐的冷笑。他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瞳孔里一闪而过的讥诮。这七年里,他见识过她太多匪夷所思的行为——无缘无故的冷战,莫名其妙的指责,甚至带陌生人回家开派对。现在,为了阻止离婚,她终于使出了“失忆”这种在三流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拙劣戏码吗?
“只记得七年前的事?”
喜羊羊重复着你的话,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你营造出的悲伤氛围。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你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疲惫或失望,而是带着一种解剖般的审视,仿佛要看穿你皮肤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个陌生的灵魂。
美羊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假装失忆,我们之间这七年的空白、冷漠和互相折磨,就都能一笔勾销了?”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将你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一股混合着他身上清冽雪松香水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而又疏离。他的脸离你很近,近到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无法抹去的痕迹。
“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记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颁奖典礼的后台,自己和别的男人出去庆祝。不记得你当着我的面,把我为你争取来的角色剧本扔进垃圾桶。不记得你上个月,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辈子都只是你美羊羊身边的一条狗。”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更沉一分,那些被他强行尘封的、屈辱的碎片被重新翻出,像一把把钝刀,割得他自己也鲜血淋漓。他死死地盯着你,试图从你那双惊恐而湿润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演戏的破绽。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更加纯粹的茫然和被他话语刺伤的痛苦。你的身体甚至因为他的逼近而微微颤抖,那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这让他准备好的、更刻薄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单薄的小肩膀轻轻耸动,漂亮白嫩的颈紧
绷,咬紧的嫣红唇瓣里,不断溢出委屈的呜咽声,如小兽屡弱哀鸣:老公你别冤枉我~我怎么可能那个样子~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了解嘛…我那么没脑子怎么可能做出来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