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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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上中山路。

宋亚轩还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一圈一圈地揉。

车里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副驾驶上的小陈就扭过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声音压得很低：

小陈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电报纸上飞速扫了一眼：

他顿了一下。

宋亚轩睁开了眼。

小陈的肩明显缩了一下，电报纸在他手里抖出极细的哗啦声。

他笑了一下。

他说。

小陈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宋亚轩重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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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棠今天难得出来透气，拉着沈念夕在霞飞路逛了大半个下午。

手里拎着几件新裁的旗袍料子，正心满意足地路过街角那家俄国人开的咖啡馆。

苏若棠步子快，沈念夕落后半步。

然后她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她脚步顿住，抬起头。

贺峻霖站在几步之外，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

他没有笑，但他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是真的在这个下午、这条街上，刚刚好遇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苏若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贺峻霖，又转头看了看沈念夕，有些意外：

沈念夕的目光在贺峻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对苏若棠说：

贺峻霖自然地把目光从沈念夕身上移到苏若棠身上，点了点头：

苏若棠是见过世面的，她当然认得那张脸——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在父亲和弟弟的饭桌上偶尔会被提起的名字。

他微微侧过身，朝街角的店面偏了偏头，声音依然温润，像是真的只是碰巧。

她说完，没等贺峻霖再开口，自然地挽过沈念夕的胳膊，侧身越过他，往前迈了一步。

贺峻霖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叫住她们。

他只是看着落后半步的沈念夕。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笑了一声。

苏新皓护得太紧了。

那种“护”，在苏若棠身上是体面；在沈念夕身上，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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