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灰色天空下,两个人坐在沙滩上——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你听说了吗?关于那只鸟的事。”


老人:“什么鸟?”
老人没有看他。
年轻人:“知更鸟。据说它每年都飞同样的路线,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从不停歇。”


老人:“那不是鸟。那是某种执念。”
年轻人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海里。
年轻人:“有人告诉我,如果一只鸟飞过同一片海足够多次,海就会记住它。”


老人:“海记不住任何东西。海只会把一切抹平。”
年轻人:“那为什么还有人继续飞?”


老人:“因为他们只会飞。就像你只会坐在这里问问题。”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年轻人也站起来。
年轻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坐在这片沙滩上呢?”


老人:“我会站起来,走掉。”
年轻人:“如果走不掉呢?”

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年轻人看向海面。

老人:“你在说什么?”
年轻人:“我在说——如果有人重复了六十七次同一条路,他会变成什么?”


老人:“会变成海。”
年轻人:“为什么是海?”


老人:“因为只有海能承受那么多次重复,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老人转身要走。
年轻人:“你不想知道第六十八次会发生什么吗?”


老人:“不想。”
年轻人:“为什么?”


老人:“因为我见过太多人,以为第六十八次会是例外。”

老人:“海不会例外。你也不会。”
他走了,沙滩上只剩下年轻人,和灰蒙蒙的海。
远处,一只鸟飞过海面,它的翅膀扇动得很快,像是怕停下来就会坠落。
年轻人看着它消失在天际线,低声说:
年轻人:“第六十八次。也许这次,海会记住。”

————

“我记得每一次你忘记我的样子。那是我唯一的行李。”
“我不知道我在等谁。但我的心跳比我的记忆更诚实。”

————部分内容————
深夜,电话两端。
“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声音跟你说话。上一次听到你声音,是你在哭。”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过?”


“很多次。你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总说我“不记得”?”


“因为你确实不记得。”
“那你说,我忘了什么?”


“你忘了他爱过你。”
贺峻霖愣了一下。
“……你疯了。”


“也许吧。”
“正常人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


“我不是正常人。你是我的六十二次。正常人不会有六十八次。”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
“等等——”


“嗯?”
“你说的那个……爱我的人。她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她。”
“……什么?”


“他叫贺峻霖。就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抱歉,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