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三十八

“信一，你話呢個大女係唔係好惡毒？”（信一，你说，这个大女儿是不是很恶毒？）

叶冰裳语气淡淡的，将情感与事件分离，仿佛是谈论他人。

信一努力吸了吸鼻子，轻轻吻了叶冰裳的眼，“唔係，佢冇錯，佢只係想保護自己咋。”（不，她没错，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何況，佢哋本來就唔係咩好人嚟。”（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佢本身係壞人又點算？”（要是她本身就是坏人怎么办）

“咁啱啦，我都唔算係好人，天生一對喇！”（那正好，我也不算个好人，天生一对啦）

信一插科打诨搅散了这凝重的气氛，

““BB，唔理你係點樣，我都一樣咁鍾意你”（BB，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因為係你，所以你所有一切我都鍾意”

“唔使驚，我一直喺度。”（不必害怕，我一直都在）

察觉到叶冰裳的不安，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安慰着她。

叶冰裳心里那谭沉寂许久的水，被一颗小石子精准投入，“叮咚”一声，清响直达潭底，泛起的涟漪许久未散。

“信一，唔該曬”（信一，谢谢你）

谢谢你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没有离我而去。

“乖乖哋瞓啦，有我睇住，冇事嘅。”（乖乖睡觉，有我在，会没事的）

信一均匀有力的心跳，像远古传来的鼓声，一声声，将她思绪的涟漪熨平。

他缓慢的呼吸掠过发顶，像温暖的海风，吹拂着意识的沙滩，直到所有念头都被抚平，只剩下空白的、金色的安宁。

月光挪移，悄悄爬过她的额头，信一吻了吻她闭合的眼睛，然后静静守在枕边，像一位沉默的骑士。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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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叶冰裳更放松了，不必再披着温柔无害的那层外衣。

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才终于将赖着三四天不回家的信一赶了回去。

毕竟，时间不多，她还要去干扫尾工作。

杀人很简单，唯一麻烦的就是，杀的那个人以前是个警察，还是一个人人缘关系相当不错的警察。

不过叶冰裳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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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阿姐嚟咗啊！”（妈妈，姐姐来了！）

对于叶冰裳的到来，星星很开心，连忙扑到她身上撒娇。

“阿姐你都好耐冇嚟啦，有咗男友就唔記得我，真係見色忘義啊！”（姐姐你都好久没来了，有了男友就忘了我，真是见色忘义）

叶冰裳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哇星星，之前你同佢阿哥唔係好老友㗎咩？而家就話我見色忘義？”（好哇星星，之前你不还跟他哥俩好吗？这就见色忘义了？）

这时许愿也从楼上下来了。

“人小鬼大，佢就係唔想學鋼琴，想叫你帶佢出去玩”（人小鬼大，他就是不想学钢琴，想让你带他出去玩）

被揭穿，他有些懊恼。

“乜話想出去玩啊，我講嘅係事實，家姐你真係好耐冇嚟睇我啦”（什么想出去玩，我说的可是事实，姐姐本来就很久没来看我了啊）

许愿摇了摇头，叶冰裳将手上的礼物拿给他。

“嗱，賠罪禮物”（喏，赔礼道歉）

见到礼物，他立马两眼放光，小情绪一扫而空，“最新款嘅賽車模型，多謝阿姐，我真係好鍾意”（最新款的赛车模型！！谢谢姐姐，我真是太喜欢了）

“就知你鍾意，得啦，去一邊玩啦，我同你媽咪有啲事要商量”（就知道你喜欢，行了，一边玩儿去吧，我和你妈妈有事商量）

刚说完，他就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阿姐，星星前排唔係仲學緊小提琴咩？做咩又學起鋼琴㗎？細路仔仲細，唔使逼得咁緊㗎～”（姐，星星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学小提琴吗。怎么又学上钢琴了，孩子还小，不用逼这么急的啦）

将温好的牛奶倒在杯子里递给叶冰裳。

“我邊有逼佢啊，係佢自己話要學㗎，見到人哋彈鋼琴好型，喊生喊死話要學”（我可没逼他，是他自己要学的，看别人弹钢琴很酷，哭着闹着说要学）

“結果呢？先至第二日就頂唔順喇，你都知佢性格啦，三分鐘熱度，都唔知似邊個，真係越來越難教佢喇……”（结果呢，这才第二天就坚持不下去了，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三分钟热度，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真是越来越难教了）

“如果佢爸爸仲喺度就好喇……”（要是他爸爸还在就好了……）

许愿闭上眼，捏着眉头，满是疲惫。

“係囉，你今日做咩突然間過嚟㗎？係唔係有咩事？”（对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見你面色唔係幾好，係唔係嗰個人對你唔好？”（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人对你不好？）

感觉到她微微溢出的杀意，叶冰裳摇了摇头，斟酌开口。

“阿姐，我殺咗人……”（姐，我杀人了）

许愿瞬间睁开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