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定格的团藏,跟鬼魅似的,眼神阴鸷,看得人浑身发冷。
宇智波的灵魂体快气炸了,木叶众人的脸也越来越沉。就在这时,墨色光幕突然亮了,画面从宇智波族地的黑角落,直接切到木叶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没点灯,几道模糊人影围在石桌旁,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木叶高层全在这儿。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主位,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烟斗早灭了;旁边坐着几个长老,神色各有各的算计;团藏缩在阴影里,只露俩闪着精光的眼睛,跟蹲坑的毒蛇似的,就等最佳动手时机。
“宇智波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一个长老先开口,语气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最近族地周围巡逻得越来越勤,族老们天天扎堆开会,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得反!”
“反?”另一个长老赶紧附和,“当年宇智波斑反叛的事儿还历历在目!他们一族血脉里,就藏着好战的根儿!现在握着写轮眼的力量,真反了,木叶得血流成河!”
三代没吭声。他盯着石桌上摊开的情报,上面记着宇智波的一举一动。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所谓的“异动”,不过是宇智波被排挤监视后的正常反应。他们只想护着自己的族群,却被木叶高层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就在这时,团藏从阴影里钻出来,声音又冷又哑:“诸位,事到如今,没退路了!宇智波的力量太强,写轮眼的幻术防不胜防!他们恨木叶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怎么样?”一个长老看向团藏,眼里闪过犹豫。
“斩草除根。”团藏吐出四个字,字字戳心,“只有彻底灭了宇智波,才能永绝后患,守住木叶的和平!”
“不行!”三代终于开口,猛地站起来,烟斗狠狠砸在石桌上,“宇智波是木叶的创立者之一!他们为木叶立了多少功?凭几句猜忌,就要赶尽杀绝?”
“功?”团藏冷笑一声,满是讥讽,“猿飞,你太心软了!和平从来不是靠仁慈换来的,是靠绝对的力量,靠斩草除根的狠劲!你忘了斑的背叛?忘了写轮眼有多可怕?等他们真反了,再动手就晚了!”
团藏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长老们的心里。他们想起斑的恐怖,想起写轮眼的威力,脸上的犹豫,渐渐被恐惧取代。
“团藏说得对。”一个长老咬咬牙,沉声道,“为了木叶的和平,只能牺牲宇智波了!”
“牺牲?”三代看着众人,眼底全是痛心,“牺牲一个族群的命换来的和平,那叫和平吗?”
可他的质问,没人搭理。长老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团藏缩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赢了。木叶高层的忌惮,早就变成了根深蒂固的偏见。这份偏见,足以压垮任何仁慈和理智。
画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光幕外的镜界,早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纯粹胡说八道!”富岳猛地吼出声,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光幕里的团藏,眼里全是滔天怒火,“我们宇智波从没想着反!从没!那些所谓的异动,不过是被监视后的自保!就因为你们的猜忌,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美琴早哭成了泪人,靠在富岳怀里,泪水浸湿了衣襟,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只想好好活着,只想守着自己的家……”
止水的灵魂体站在一旁,左眼的疤痕在光幕下格外狰狞。他看着团藏那张得意的脸,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我本想用别天神守护木叶和宇智波的和平,没想到最大的威胁,就是木叶高层,就是你这个披着正义外衣的刽子手!”
斑的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查克拉,须佐能乎的虚影几乎要凝实,声音跟惊雷似的,响彻整个镜界:“木叶!从根上就烂透了!当年我和柱间共建木叶,是为了各族群和平共处,到头来,竟成了屠杀同伴的工具!宇智波的血,必将染红木叶的土地!”
泉奈按住斑的肩膀,眼里也憋着怒火,却比斑冷静几分:“哥,先冷静。现在,要让所有人看清木叶高层的真面目,让宇智波的冤屈,大白于天下!”
木叶众人的脸,早白得像纸。
鸣人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光幕,嘴里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木叶高层怎么会做这种决定?这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小樱的泪水滑过脸颊,看着宇智波灵魂体们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她终于明白,佐助的仇恨,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木叶高层,欠了宇智波无数条人命,欠了佐助一个完整的家。
鹿丸皱紧眉头,脸色凝重。看着光幕里的团藏,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佐助会恨木叶入骨。换做是谁,都没法原谅这样的屠杀和阴谋。
卡卡西靠在石柱上,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痛苦。他想起了带土,想起了琳,想起了鼬。原来,木叶的黑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纲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她看着光幕里的三代,看着他的妥协和无奈,心里满是愤怒:“老师!你怎么能妥协?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宇智波被屠杀?”
三代的灵魂体飘在半空,看着光幕里的自己,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嘶哑:“是我的错……是我太软弱了……是我辜负了宇智波,辜负了木叶,辜负了火之意志……”
忍界其他影级,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雷影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石柱上,怒吼道:“木叶太过分了!就因为猜忌,就屠杀一个族群!这叫什么和平?这叫什么正义?”
我爱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想起自己在砂隐的日子,想起被当成兵器的滋味。
原来,不管是木叶还是砂隐,高层的猜忌,从来都是用底层人的鲜血买单。
水影代表看着光幕,神色复杂:“血雾之里的黑暗,我以为是雾隐的特例,没想到木叶这种忍界第一大村,也藏着这么不堪的秘密!”
土影代表摸着胡子,沉声道:“忌惮强者,猜忌功臣,这样的制度,迟早得完蛋!木叶,该好好反省了!”
就在众人的愤怒和质疑声中,光幕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镜头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夜色更沉了,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族徽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哭。富岳站在宅邸屋顶,看着木叶的方向,眼里满是无奈和挣扎。他手里攥着一把苦无,却迟迟没动手。他知道,反抗就是鱼死网破;不反抗,宇智波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年幼的佐助,还在训练场里修炼。他挥舞着苦无,汗水湿透了衣衫,嘴里还在念叨:“鼬……我一定会超过你……一定会……”
这个简单的愿望,此刻听来,让所有人都心碎。
就在这时,镜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又肃穆,打断了众人的情绪宣泄:“光幕上的画面,就是宇智波灭门前夜的真相。所谓的‘宇智波反叛’,不过是木叶高层的猜忌,加上团藏的刻意挑唆。他们从没给过宇智波机会,从没想着用和平解决矛盾,只选了最残忍、最卑劣的手段——斩草除根!”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光是团藏的野心,更是木叶制度的腐朽。”镜主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靠猜忌和屠杀维持的和平,注定长久不了。把功臣当成威胁的制度,注定会走向灭亡!”
镜主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木叶众人的心上。三代的灵魂体痛苦地闭上眼,纲手满脸羞愧,那些木叶长老的灵魂体,纷纷低下头,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
阴影里的团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镜主的方向,眼里满是狠戾,却不敢动一下。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公之于众,名声彻底臭了。
佐助依旧靠在石柱上,白衣的衣角在虚空中轻轻飘着。他看着光幕里的小小身影,看着那个还在憧憬追上哥哥的自己,眼底的冰冷,渐渐被汹涌的怒火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三代的灵魂体身上,声音清冷又坚定,一字一句,像冰珠砸在石面上:“所谓的和平,就是牺牲一个族群的性命吗?所谓的火之意志,就是用猜忌和屠杀,守护木叶吗?”
三代的灵魂体浑身一颤,看着佐助那双冰冷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镜界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佐助身上,落在那双写满仇恨和质问的眼睛里。
镜主看着这一幕,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抛出一个问题,打破了死寂:“木叶高层中,谁是推动宇智波灭门的核心人物?这个问题,将开启第二阶段的第一次问答环节。”
光幕上,缓缓浮现出这个问题,字迹鲜红,像极了宇智波一族流淌的鲜血。
镜界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关于真相的拷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