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没停,虚空中央的光幕突然暗了。
暖光彻底没了,换成一片墨黑,跟暴雨前的天一样。
镜主的声音也没了之前的调侃,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下来,直接浇灭所有人的笑:“第一阶段轻松观影结束。现在开始第二阶段,核心主题——宇智波灭门的真相始末。”
“轰!”
这话跟惊雷似的,在镜界炸开。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木叶十二小强的嬉闹声戛然而止。鸣人举着券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懵;小樱脸唰地白了,攥紧衣角,担忧地看向佐助;鹿丸皱紧眉头,懒懒散散的样子瞬间收了,低声嘟囔:“该来的,躲不掉。”
影级和各村高层的脸色全沉了。
雷影收起笑,抱臂站着,眼里满是探究;我爱罗指尖微微收紧,看佐助的眼神多了几分共情;水影和土影的代表对视一眼,俩人眼里全是严肃——宇智波灭门,本就是忍界最大的谜,现在镜主要把真相抖出来,肯定得牵扯出木叶最见不得人的事。
最受冲击的,还是宇智波的灵魂体和佐助。
美琴身子一颤,脸唰地白了,踉跄着退了一步,扶住旁边的石柱,眼里瞬间涌满泪,嘴里念叨着:“灭门……最后那一夜……”
富岳周身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查克拉,猩红的写轮眼唰地开了,死死盯着光幕,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哑得厉害:“镜主,你要播什么?”
斑的气息更是冷得吓人,须佐能乎的虚影在他身边闪了一下,那双写轮眼跟刀似的,恨不得把光幕戳个洞:“木叶的小鬼,终于肯把你们的龌龊事摆上台面了?”
泉奈伸手按住斑的肩膀,眼里也憋着怒火,却比斑冷静点:“哥,先看下去,真相总得大白。”
佐助靠在石柱上,还是那身白衣,在墨黑的光幕下,身影单薄得可怜。
听到“宇智波灭门”四个字,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青。
他没抬头,墨色的眼睛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透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被揪紧的时候,光幕终于亮了。
不是之前鲜艳的颜色,而是泛黄的旧胶片质感,缓缓拉开了序幕。
画面里,是宇智波族地熟悉的街巷。
青石板路被月光洗得发亮,两边的房子错落着,屋檐下的宇智波族徽垂着,透着一股子压抑。
街巷里没有小孩的嬉闹声,也没有族人聊天的笑声,只有夜风偶尔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像是给即将到来的悲剧,奏个序曲。
镜头慢慢推进,最后停在宇智波族长的宅邸。
屋里亮着灯,却闷得慌。
富岳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身前矮桌上摆着几张纸,密密麻麻全是字——木叶高层给宇智波的各种限制条款:族地被划在木叶边缘,宇智波忍者被排除在核心任务外,连巡逻路线,都被限定在远离木叶中枢的地方。
几位宇智波族老围坐在桌边,个个气得不行。
其中一个猛地拍了下桌子,沉声道:“木叶太过分了!我们宇智波为木叶立了多少功?结果呢?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就是!”另一个族老附和,“最近木叶高层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在族地周围布了暗哨,这是监视我们!再这么下去,我们宇智波迟早被木叶吞了!”
富岳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是宇智波的族长,得对整个族群负责。
反抗,可能引发内战,让宇智波万劫不复;不反抗,只能等死,看着族群一步步走向灭亡。
“我知道大家的愤怒。”富岳声音低沉沙哑,“但不能冲动。木叶高层忌惮我们的写轮眼,忌惮我们的力量,我们只要轻举妄动,就是给他们动手的借口。”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族老们不甘心地喊。
富岳没回答,缓缓睁开眼,那双写轮眼深处,全是无奈和挣扎。
镜界里的富岳灵魂体看着光幕里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悔恨。
他缓缓闭眼,声音带着哽咽:“那时候的我,要是再冷静点,要是能想到木叶高层这么卑劣……”
美琴轻轻握住他的手,眼泪滑落脸颊:“不怪你,富岳,是木叶逼得我们无路可走。”
镜头从议事的房间移开,转到宅邸的厨房。
昏黄的灯光下,美琴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往糯米团里填豆沙馅。
红豆的甜香飘满屋子,本该是温馨的场景,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寂寥。
她动作很轻,像是在摆弄什么宝贝,可眼底的愁绪,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族里最近气氛压抑,知道富岳压力大,更知道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敌意越来越浓。
她能做的,只有给家人做顿可口的饭菜,给佐助准备他最爱吃的红豆团子,想用这点甜,冲淡压在宇智波头顶的阴霾。
“佐助这孩子,最近又熬夜修炼了。”美琴轻声念叨,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总说要追上鼬,真是个倔脾气。”
她把做好的红豆团子放进食盒,盖上盖子,轻轻叹了口气。
抬头看向窗外,月色正好,可她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要出事。
镜界里的美琴看着画面里的自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惊扰了那个还在修炼的小小身影。
镜头再次移动,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挥汗如雨。
是年少的佐助,穿着一身黑色的宇智波族服,手里攥着苦无,练着手里剑投掷。
他的动作还很稚嫩,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鼬……我一定会超过你……”佐助咬着牙,小声嘀咕,手里的苦无再次飞出去,精准命中靶心。
他不知道,此刻的鼬正在木叶高层的密室里,承受着怎样的煎熬;他更不知道,这一夜过后,他会失去所有家人,失去那个他一直想追上的哥哥,失去整个宇智波。
他只想着,要变强,要追上鼬,要得到哥哥的认可。
镜界里的佐助看着光幕中的小小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那段记忆,是他心底最深的疤,没人敢碰。
现在被镜主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像是把他的伤口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就在这时,光幕画面突然切换,镜头转到族地深处的一片树林。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止水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他的脸白得吓人,左眼的位置空荡荡的,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气息微弱,嘴角溢出血丝。
就在不久前,他在南贺神社,被团藏偷袭,左眼被夺走了。
团藏的话还在他耳边响:“止水,你的别天神,应该用来守护木叶的和平,不是守护宇智波。”
止水闭上眼,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的别天神,本来是用来阻止宇智波和木叶内战,守护两个族群和平的。
可现在,左眼没了,计划彻底泡汤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木叶和宇智波内战的导火索。
所以,他决定把另一只眼睛交给鼬,然后毅然跳下了悬崖。
光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骤然定格。
定格的画面里,团藏带着根部忍者,跟鬼魅似的潜入宇智波族地边缘,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镜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刺骨:“灭门前夜,宇智波的命运早就定好了。族老的愤怒,富岳的挣扎,美琴的担忧,止水的绝望,佐助的执念……全都是这场悲剧的前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躲在黑暗里,等着收割宇智波的鲜血。”
镜界里,一片死寂。
宇智波的灵魂体看着止水倒下的画面,悲愤交加。
富岳的拳头狠狠砸在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团藏!我宇智波与你不共戴天!”
斑的气息狂暴到了极点,须佐能乎的虚影凝实了几分,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木叶!团藏!今日之事,我必百倍奉还!”
木叶高层的脸色一片惨白。
三代火影身子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愧疚,嘴里念叨着:“止水……是我对不起你……是木叶对不起你……”
纲手脸色铁青,攥紧拳头,怒视着阴影里的团藏,声音冰冷:“团藏,你这个卑鄙小人!”
阴影里的团藏,依旧面无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的画面,心里暗骂镜主多管闲事,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知道,在镜主的地盘上,反抗就是找死。
鸣人看着光幕上的画面,终于明白佐助的仇恨从哪来的了。
他攥紧拳头,眼眶泛红,大吼道:“这不是真的!团藏怎么能这么做?木叶怎么能这么对宇智波?”
小樱早就哭成了泪人,看着佐助苍白的侧脸,心疼得厉害:“佐助……对不起……我不知道……木叶竟然……”
佐助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眼睛看向光幕,看向那些潜伏在黑暗里的根部忍者,看向团藏阴鸷的眼睛。
他周身寒气四溢,白衣的衣角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在寒风里绽开的冰花。
他没说话,也没怒吼,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