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的午后,本该是各自按部就班的日常。
木叶村的火影办公室里,纲手正捏着一份木叶预算报表皱眉,卡卡西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本翻旧的《亲热天堂》。
云隐村的雷影厅中,艾正对着部下拍桌布置边防事宜,奇拉比晃着身子哼着说唱,手里转着雷遁查克拉;砂隐村的风影楼前,我爱罗立在石阶上,望着砂隐的方向沉默,手鞠与勘九郎站在他身侧,商议着与木叶的贸易往来;雾隐与岩隐的核心据点里,各自的影级代表也正处理着族内事务。
而大蛇丸的据点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阴冷的石质空间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鸣人、小樱、佐井刚与一身白衣的佐助见过面,气氛剑拔弩张。佐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看着眼前喊着要带他回木叶的鸣人,只淡淡吐出一句“别来烦我”。香磷攥着衣角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佐助;水月把玩着手里的斩首大刀碎片,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重吾则憨憨地站在角落,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不是忍术的光芒,也非自然异象,是一种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白光,毫无征兆地裹住了身处忍界各处的数十道身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无论是纲手的怪力、雷影的雷遁,还是大蛇丸的蛇遁,在这白光面前都如同石沉大海。
下一秒,所有被白光包裹的人,都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地,脚下是泛着淡淡银光的平整地面,四周立着数根一人合抱的白玉石柱,柱身刻着无人认识的纹路,头顶是朦胧的柔光,不刺眼,却也照不进丝毫外界的光影。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空与石柱,陌生得让人心底发沉。
“这是哪里?!”
鸣人是第一个炸毛的,他猛地挣开身上残留的白光,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小樱和卡卡西,又看到不远处的雷影,顿时瞪大了眼睛,“雷影大叔?你怎么也在这?”
话音未落,混乱瞬间爆发。
木叶十二小强挤成了一团,丁次被挤得捂着肚子喊“好饿”,天天的忍具包差点脱手,牙抱着赤丸警惕地呲牙,宁次皱着眉开启白眼,却发现白眼在这里根本探不到任何边界;云隐的雷影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又瞥见一旁嘴角带笑的水月,顿时火气上来,“你这小鬼,是大蛇丸的人?”
水月本就不是安分的主,见雷影语气不善,当即挑眉挑衅,“怎么?云隐的大块头,想打架?”
话音刚落,雷影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雷光,一拳朝着水月砸去,速度快得惊人。水月脸色一变,刚想抬手抵挡,一道淡蓝色的雷切便横在了两人之间,卡卡西的声音冷静响起,“雷影大人,这里情况不明,不宜私斗。”
“卡卡西?”雷影的拳头僵在半空,看着挡在水月身前的卡卡西,脸色更沉,“木叶的人,都要护着大蛇丸的余孽?”
“我只是不想有人在不明之地自找麻烦。”卡卡西淡淡回应,手里的雷切缓缓散去,鸣人也立刻冲上来,站在卡卡西身边,对着雷影摆手,“雷影大叔,别冲动啊,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哪!”
另一边,雾隐的代表看到大蛇丸,眼神瞬间冷厉,手按在了腰间的忍刀上;岩隐的代表则与木叶高层互相戒备,团藏站在木叶众人的身后,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臂,周身的查克拉隐晦而冰冷。
三代火影的灵魂虚影出现在纲手身侧,看着眼前的混乱,轻轻叹了口气,“这股力量,并非忍界所有,看来我们是被卷入了某个未知的空间。”
纲手皱着眉,扫过全场的各国忍者,最终目光落在了大蛇丸身上,“大蛇丸,是你的手笔?”
大蛇丸靠在一根白玉石柱上,吐着蛇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纲手姬,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雷影、风影还有你们都聚到一起?”
他的话音刚落,重吾突然低喝一声,周身的查克拉开始躁动,“好多陌生的查克拉,好危险……”香磷则在混乱中四处张望,眼神焦急,嘴里不停念叨着,“佐助大人,佐助大人在哪?”
整个镜界里,喊叫声、呵斥声、查克拉碰撞的蓄力声交织在一起,各国大佬剑拔弩张,木叶十二小强叽叽喳喳,俨然一副即将爆发全忍界混战的架势,偏偏场面又乱得滑稽——丁次还在喊饿,奇拉比晃着身子哼着说唱,完全没搞懂状况,佐井则拿出了画笔,默默在本子上画着眼前的混乱场景。
就在这场混乱即将升级为真正的冲突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虚空里响起。
那声音不高,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既没有居高临下的威严,也没有刻意的压迫,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波澜。
“镜界观影开启,禁止私斗。”
“违规者,将被施加趣味惩戒。”
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正在蓄力的忍术都如同被抽走了查克拉,瞬间消散;雷影僵在半空的拳头缓缓落下,水月撇嘴收起了手里的大刀碎片;雾隐代表按在忍刀上的手也松了开来,全场的混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谁?!”雷影沉声喝问,周身的雷遁查克拉隐隐浮动,却不敢再轻易动手。
“镜主。”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清冷又带点调侃的调子,“接下来,你们将观看忍界的未来影像,参与问答互动,答对有奖,答错有罚。在此期间,遵守镜界规则,便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镜主?观影?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与警惕。木叶高层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影级们则神色凝重,揣摩着这未知镜主的目的;木叶十二小强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猜测着所谓的“未来影像”是什么。
唯有大蛇丸,依旧是那副玩味的样子,仿佛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而就在这时,鸣人突然目光一凝,看向了镜界最角落的方向。
那里立着一根最粗壮的白玉石柱,与其他地方的喧闹不同,那里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一身白衣的少年正靠在石柱上,微微垂着眼,指尖轻抵着下巴,仿佛周遭的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
是佐助。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被白光拉入镜界后,便一直安静地靠在石柱上,墨色的发丝松松垂落,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前,一身素白的衣袍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侧脸的下颌线锋利如刀刻,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仿佛这喧闹的镜界,都无法沾染他半分气息。
“佐助!”
鸣人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声音在安静的镜界里格外清晰。
这一声喊,如同按下了静音键,全场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角落的白衣少年。
雷影挑眉,打量着这个传闻中宇智波的末裔,心里暗道:这就是那个打败了迪达拉的小鬼?颜值倒是对得起宇智波的名头。
我爱罗的目光微微凝住,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从佐助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被孤独包裹的冰冷。
手鞠轻轻碰了碰勘九郎的胳膊,低声道:“这就是宇智波佐助?比传闻中好看太多了。”
勘九郎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的颜值,确实名不虚传。
木叶这边,小樱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双手攥着衣角,目光紧紧黏在佐助身上,眼里满是欣喜与担忧;佐井停下了画笔,看着佐助的背影,默默在本子上写下了“宇智波佐助,白衣,清冷”的字样;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惋惜。
香磷在看到佐助的瞬间,瞬间挣脱了重吾的手,朝着佐助的方向扑去,嘴里喊着“佐助大人!”,却在离佐助三步远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重重地撞在了上面,委屈地红了眼。
水月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能不能矜持点?丢死人了。”
重吾则憨憨地站在一旁,看着佐助,低声道:“佐助,你没事就好。”
面对全场的目光,佐助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鸣人身上,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别来烦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将鸣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佐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镜界的背景虚空处。
那里,一道极淡的虚影一闪而过。
是断壁残垣,是斑驳的宇智波族徽,是满地的狼藉,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地方——宇智波族地的废墟。
那虚影来得快,去得更快,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唯有佐助,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画面。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墨色的眼眸深处,一丝猩红悄然闪过,三勾玉写轮眼隐隐欲现,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没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楚与冰冷,所有人只看到,那个白衣的宇智波少年,依旧靠在石柱上,清冷而孤绝,如同一朵开在寒潭里的冰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镜界的虚空里,镜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看来,我们的主角,已经差不多都登场了。”
“那么,镜界观影的第一幕,十分钟之后开始。”
而此刻的众人,还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观影,将会揭开忍界深埋的黑暗,也将会改变宇智波佐助的命运,以及整个忍界的未来。
虚空之中,那道宇智波族地废墟的虚影,如同一个无声的伏笔,悄然埋进了这场未知的观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