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殿惊变的消息,一夜之间席卷整个血魂岭。
曾经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焚天堂主,竟被新来的少年司祭一招灭杀——这件事,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心神震颤。原本还暗藏异心、蠢蠢欲动的势力,瞬间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千寻昙回到祭坛附近的祭殿时,陈三、林小、阿雀早已等候在外。
三人一见到她,立刻快步上前,神色又激动又紧张。
“主人!”林小声音都在发颤,“火魔……真的死了?”
千寻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死了。他的势力、暗哨、人手,从今往后归我们接管。陈三,你去整合他旧部,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的,净化邪力后赶出峡谷。”
“是!”陈三沉声应下,眼中满是振奋。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他们从任人宰割的杂役,变成了手握实权的心腹。
阿雀仰起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她:“阿昙,你真的太厉害了……可是,舵主他没有生气吗?”
“他不会生气。”千寻昙淡淡道,“他只会觉得,我更有用了。”
血屠那种人,眼中只有利益与工具。火魔桀骜难控,本就是隐患,她出手除掉,反而是帮血屠清理门户。
只是血屠永远不会明白,她这把“刀”,从一开始就不会握在他的手里。
进入祭殿,确认四周没有眼线与魂导监听装置后,千寻昙才缓缓闭上双眼。
意念沉入地底,轻轻触碰那道庞大而温暖的灵魂。
“炎。”
“主人!”
十万年圣炎龙兽的意念瞬间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与恭敬。地底深处,巨大的龙首轻轻蹭动,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却不敢惊扰到上方。
“血祭大典那日,他会强行引爆你的魂核,开启深渊之门。”千寻昙声音低沉,“到时候,他一定会把我当成最后的祭品,一起推入祭坛。”
“那个混蛋!”炎的意念中充满愤怒与不屑,“他以为凭他那点邪力,真能操控我?若不是为了配合主人,我早就一爪拍死他了!”
千寻昙唇角微扬。
有这样一尊十万年魂兽作为底牌,这场棋局,她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那日,我会故意示弱,让他以为胜券在握。”她缓缓布置,“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全力开启祭坛时,我会给你信号。”
“到时候,你全力挣脱锁链,配合我,一击斩杀血屠。”
“明白!”炎的意念无比坚定,“主人放心,到时候我必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千寻昙补充道,“动静不要太大,不要波及无辜。那些底层魂师、杂役,都是被逼迫的,他们是无辜的。”
炎微微一怔,随即流露出敬佩之意。
“主人心善。放心,我有分寸,只杀血屠与那些首恶,不伤普通人。”
与炎敲定好所有细节后,千寻昙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万事俱备,只等大典之日。
接下来几日,整个血魂岭都陷入一种诡异的紧张与忙碌中。
内门弟子四处奔走,布置祭坛,搬运禁忌材料;外门杂役被组织起来,清理场地,不敢有半分懈怠;几位高层执事各司其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千寻昙则以司祭身份,频繁出入祭坛,表面上是安抚地底魂兽、稳定邪力,实则是在暗中熟悉祭坛结构,确认血屠最有可能站立的位置,为最终反杀做最后准备。
她所过之处,圣光流淌,原本躁动不安的傀儡魂师渐渐平静,翻涌的邪雾缓缓收敛。
越来越多人打心底里敬畏、依赖这位年轻的司祭。
他们隐隐觉得,跟着这位大人,或许真的能活下去,甚至……走出这片绝望峡谷。
这一切,都被暗处的眼线一五一十禀报给血屠。
骨殿深处,血屠坐在骨王座上,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贪婪的笑。
“民心所向,手握圣光,又能掌控那只龙兽……”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用这样一个人作为祭品,配合十万年龙兽的魂核,一定能完美打开深渊之门!”
“等我获得深渊之力,突破至极限斗罗,整个斗罗大陆,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早已被野心冲昏头脑,完全沉浸在未来的霸业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针对他的死亡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大典前夜,月色被瘴气遮挡,天地一片漆黑。
千寻昙站在祭殿窗前,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祭坛轮廓,神色沉静。
阿雀轻轻走到她身边,小声道:“阿昙,明天……会不会很危险?”
千寻昙回头,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会。”
“但也是结束这一切的唯一机会。”
“等明天过后,这里再也不会有杀戮,再也不会有压迫,再也不会有人被当成傀儡、当成祭品。”
阿雀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相信阿昙!我会一直跟着你!”
陈三与林小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主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外门所有人都已集结,只等您一声令下。”
千寻昙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明日大典,混乱一起,你们立刻带人护住普通杂役与被净化的魂师,不要让他们卷入战斗,也不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然后,走出死亡峡谷。”
“走出峡谷……”三人喃喃重复,眼中燃起久违的光芒。
那是他们被困在这里多年,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奢望。
千寻昙重新望向窗外,眸中金光微闪。
血屠,你的死期,到了。
这场由你一手导演的血祭大典,最终,会成为你自己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