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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2

德云社:恋爱笔记

一周后的周三下午,周栗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份复杂的股权转让协议皱眉,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周律师,前台说有位先生找您,说是……来报销干洗费的?”

周栗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她当然记得一周前那个夜晚,记得那件沾满糖渍的大褂,记得烧烤摊暖黄色的灯光,和那个话多得能把《报菜名》倒着背一遍的相声演员。

但她没想过他真的会来。

“让他稍等,我……”周栗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

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眼睛弯成月牙:“周律师,忙着呢?”

孟鹤堂今天没穿大褂,而是件浅灰色卫衣配黑色工装裤,头发没做造型,柔软地垂在额前,看上去比那天晚上年轻了好几岁——如果忽略他手里那个印着某知名干洗店LOGO的塑料袋的话。

“孟先生。”周栗站起身,“请进。”

孟鹤堂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整面墙的书柜、堆满卷宗的办公桌、窗边的绿植,最后落回周栗脸上。

“您这儿可真……”他斟酌着用词,“严肃。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请坐。”周栗指了指沙发,自己回到办公椅,“单据带来了?”

“带了带了。”孟鹤堂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递过去时手指有意无意擦过周栗的指尖,“您看看,专业干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周栗接过小票,扫了一眼金额:“我现在转账给您。”

“不急不急。”孟鹤堂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放松得像在自己家,“我就是正好路过——真路过,刚在附近录完节目,想着您律所应该就在这栋楼,顺道就上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了一瞬,周栗注意到了,但没戳穿。

手机震动,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孟鹤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收到了。周律师办事就是利索,跟您剥栗子似的——哎对了,那家栗子摊老板还问起您呢,说那个不爱说话的姑娘怎么好几天没来了。”

周栗正准备回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没等回应,门就被用力推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脸色通红,眼神浑浊,身上带着酒气。

“周律师!你们律所这是什么服务态度!”男人嗓门很大,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夹,“我付了钱,你们就得给我把事情办妥!现在告诉我证据不足?那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小陈跟在后面,一脸焦急:“王先生,您不能这样直接闯进来……”

周栗已经站起身,表情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王先生,我们昨天在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了。您提供的材料确实不足以支持诉讼请求,这是法律程序问题,不是服务态度问题。”

“我不管什么程序不程序!”男人重重拍了下桌子,文件夹散开,纸张飘落一地,“我花了两万块律师费!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孟鹤堂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微微眯起眼,视线在男人和周栗之间来回移动。

周栗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平稳:“如果您对服务不满意,可以申请退费流程。但根据合同条款,已经进行的工作部分——”

“我不听这些废话!”男人打断她,又向前逼近一步,“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不然我就去律师协会投诉你!去网上曝光你们律所!”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周栗鼻尖。

就在这个瞬间——

“哎哟喂,这位先生。”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相声演员特有的、能穿透嘈杂的语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鹤堂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踱步到男人面前。他比对方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脸上挂着那种在台上逗乐观众时的笑容,可眼底没什么温度。

“您这一出,可真是——”他拖长声音,上下打量着男人,“声情并茂,节奏感十足。要不咱们出去说?我给您搭个台子,您把这情绪再酝酿酝酿,保准能演一出《窦娥冤》。”

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你谁啊?”

“我?”孟鹤堂直起身,指了指周栗,“这位周律师的……朋友。兼临时法律顾问。”他说“朋友”时,尾音微妙地上扬,眼睛瞟向周栗。

周栗:“……”

“我跟周律师说话,关你什么事!”男人试图找回气势。

“怎么不关我事?”孟鹤堂摊手,表情无辜,“您看啊,您在这儿拍桌子摔东西,影响周律师工作。周律师工作受影响,就没办法专心处理案子。案子处理不好,您更着急。您一着急,又来拍桌子——这不成死循环了吗?”

他语速快得像在说贯口,男人张了张嘴,居然没插上话。

“再说了,”孟鹤堂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一些,像在分享什么秘密,“您知道这栋楼的安保多严吗?刚才您拍那下桌子,我估摸着监控室已经注意到了。真要闹大了,保安上来,您面子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孟鹤堂趁热打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老哥,听我一句劝。法律的事儿,急不得。周律师我认识,人特负责,就是性子直,不会说漂亮话。您要是信得过,咱们坐下,心平气和地聊聊?我给您分析分析——”

“你懂法律?”男人怀疑地看着他。

“我不懂法律,”孟鹤堂笑眯眯的,“但我懂人情世故啊。您这案子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您这着急上火的劲儿,肯定是受了委屈。受委屈的人最需要什么?不是吵架,是有人听您说说话。”

他转身看向周栗,眨眨眼:“周律师,要不这样,您给王先生倒杯茶,咱们听听他怎么说?就当……就当收集‘当事人情绪证据’?”

周栗看着孟鹤堂。他站在那儿,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贴着新膏药的手腕——是她给的那盒。他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痕迹,应该是刚下节目就过来了。

而那个几分钟前还暴跳如雷的王先生,此刻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犹豫地看着孟鹤堂。

“……好。”周栗最终说,“小陈,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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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王先生捧着茶杯,眼圈有点红,声音也低了八度:“……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合伙人是我发小,我们一起打拼十几年,现在他把我踢出局……”

孟鹤堂坐在他旁边,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他完全没碰法律问题,只是引导对方把情绪发泄出来,偶尔插一句“那确实不地道”“您这委屈我懂”。

周栗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

她见过太多当事人,愤怒的、绝望的、胡搅蛮缠的。通常她的应对方式是冷静陈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用逻辑化解情绪。这很有效,但有时候……太冰冷了。

而孟鹤堂用了一种她完全没想过的方式——他接住了对方的情绪,而不是推开。

“王先生,”等对方说得差不多了,周栗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您刚才提到的那个补充协议,能再给我看看吗?”

男人愣了愣,低头翻找文件夹,终于从一堆散乱的纸张里抽出一份:“这、这个……”

周栗接过,快速浏览。一分钟后,她抬起头:“这份协议里有条款可以争取。之前没看到是因为它夹在其他文件里。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重新整理材料。”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真的?”

“我需要时间。”周栗说,“但至少,有突破口了。”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连连点头,起身时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周律师,刚才我……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理解。”周栗站起身,“小陈会跟您约下次沟通时间。”

送走王先生,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小陈悄悄关上门,留下周栗和孟鹤堂两个人。

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斑。孟鹤堂还坐在沙发上,捧着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笑眯眯地看着周栗。

“周律师,”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帮这么大忙,就一杯茶打发啦?”

周栗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就一句谢谢?”孟鹤堂往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我那可是即兴演出,捧哏逗哏一肩挑,还兼情绪疏导员。放我们相声行当里,这得算‘救场’,救场如救火,多大的情分啊。”

周栗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你想怎么样?”

“请我吃饭。”孟鹤堂说得理直气壮,“这次我点地方。保证不撒您一身栗子。”

周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笑意,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她说,“下班后。”

“得嘞!”孟鹤堂一下子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碰翻茶杯,“那我就在这儿等您?保证安静,不打扰您工作。”

他说完,真的重新坐回沙发,掏出手机,戴上一只耳机,安安静静地刷起屏幕。

周栗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那份股权协议,却发现注意力有些难以集中。

她的余光能看见沙发上的孟鹤堂。他垂着头,碎发遮住一点眉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不知过了多久,孟鹤堂忽然抬起头,摘下一只耳机:“周律师。”

“嗯?”

“您办公室这盆绿萝,”他指了指窗边,“该浇水了。叶子都蔫了。”

周栗看向那盆绿萝——确实,她忙得已经两周没顾上它。

“我帮您浇?”孟鹤堂已经站起身,熟门熟路地找到窗台下的浇水壶,去卫生间接了水,回来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片叶子都照顾到,还顺手摘掉几片枯黄的叶子。

“植物跟人一样,”他一边浇水一边说,“得有人惦记着。您别看它不说话,其实什么都懂。您对它好,它就长得绿油油的回报您。”

周栗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卫衣下摆因为动作掀起一点,露出一截后腰。

她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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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地方是家云南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天井里种着竹子,竹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孟鹤堂显然是常客,老板见到他就笑:“小孟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两个人。”孟鹤堂领着周栗穿过天井,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木窗推开着,能看见外面胡同里零星亮起的灯笼。

“这儿的汽锅鸡特好吃,鸡汤熬得浓,鸡肉嫩。”孟鹤堂把菜单推给周栗,“您看看想吃什么。”

周栗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孟鹤堂又加了汽锅鸡、黑三剁和一份玫瑰鲜花饼。

等菜的时候,孟鹤堂托着腮看周栗:“周律师,您今天那个当事人,平时常遇到吗?”

“偶尔。”周栗说,“做诉讼律师,总会遇到情绪激动的当事人。”

“那您都怎么处理?”

“讲道理,摆事实。”周栗顿了顿,“通常有效。”

“但今天这种方式,”孟鹤堂眨眨眼,“您觉得怎么样?”

周栗沉默了几秒:“……有效。”

“那就行。”孟鹤堂笑起来,“我们相声演员啊,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观察人,会接话。台上观众起哄,搭档使相,都得接住了。接不住,场子就冷了。”

汽锅鸡上来了,白瓷锅里热气腾腾。孟鹤堂很自然地拿起汤勺,先给周栗盛了一碗,汤多肉少——他记住了她上次吃烤串时偏爱素菜。

“谢谢。”周栗接过。

“不客气。”孟鹤堂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其实我觉得,您也可以学学我们这行。”

周栗抬眼。

“不是说让您说相声,”孟鹤堂赶紧补充,“是那种……接住情绪的功夫。您看啊,法律是冷的,条文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有温度。有时候解决问题,光靠条文不够,得靠这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周栗没说话,低头喝汤。鸡汤确实鲜美,温热地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不过您今天也挺厉害的,”孟鹤堂又说,“最后找到那份协议。要是我,早被那大哥吼懵了。”

“职业习惯。”周栗说,“越是混乱的情况,越要冷静。”

“那您现在冷静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周栗抬起头,对上孟鹤堂的眼睛。他在笑,但眼神很认真。

“什么意思?”

“就是……”孟鹤堂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肉,“跟我吃饭,紧张吗?”

“不紧张。”

“撒谎。”孟鹤堂笑出声,“您喝汤的时候,勺子碰了三次碗沿。平时您不会这样。”

周栗的手顿了顿。

“被我说中了吧?”孟鹤堂得意地扬扬眉毛,“我都说了,我观察人可准了。”

周栗放下勺子,很认真地看着他:“孟先生。”

“哎。”

“你为什么总来找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竹叶的沙沙声,隔壁桌的谈笑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孟鹤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消失。他放下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像个小学生准备回答问题。

“因为您有意思。”他说,“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观众、同行、媒体、朋友。大家见到我,要么笑,要么要合影,要么说‘孟老师来一段’。但您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您看我,就像看一个……普通人。会饿,会累,会把栗子撒一身,需要膏药,也会在办公室里多管闲事。”

周栗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而且,”孟鹤堂的声音轻下来,“我觉得您也需要有人来找您。”

“我不需要。”周栗几乎是立刻回答。

“真的吗?”孟鹤堂看着她,“那盆绿萝,两周没浇水了。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速食面。晚上十一点还在办公室,早饭肯定没吃。周律师,您这‘不需要’,代价有点大啊。”

周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孟鹤堂却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吃吧,凉了不好吃。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孟鹤堂没再提这个话题。他讲起今天录节目的趣事,说搭档周九良在后台打游戏打到忘我,被师父逮个正着;说起天津小剧场的观众特别热情,送的花能堆满后台;说起他养的那只柯基,名叫“糖炒栗子”,特别黏人,也特别矫情。

“跟您似的。”周栗忽然说。

孟鹤堂一愣:“我?我哪儿矫情了?”

“手腕疼要贴膏药,饿了必须吃糖炒栗子,大褂脏了要‘精神损失费’。”周栗一条条数,语气平静,“这不矫情?”

孟鹤堂瞪大眼睛,然后笑倒在椅背上:“哎哟我的周律师,您这是记仇啊!行行行,我矫情,我承认。但您不觉得,人有时候矫情点,才像活着吗?”

周栗没回答,夹了一筷子黑三剁。咸香微辣,很下饭。

吃完饭,孟鹤堂抢着结了账。走出餐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胡同里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我送您回去?”孟鹤堂问。

“不用,地铁。”

“那一起走到地铁站总行吧?”孟鹤堂已经迈开步子,“顺路,真的。”

周栗没再拒绝。

胡同很窄,两人并排走时,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孟鹤堂哼着歌,是段京剧小调,哼到一半忘词了,就自己瞎编。

“孟先生。”周栗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再次谢谢你。”

孟鹤堂停下脚步。灯笼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整个人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

“周栗。”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您能不能……别总这么客气?”

周栗也停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您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孟鹤堂说,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但偶尔,真的只是偶尔,可以允许别人对您好一点。比如浇浇绿萝,比如提醒您吃早饭,比如在办公室多管个闲事。”

他顿了顿,笑了:“就当……就当我是那只柯基,非要黏着您。您要嫌烦,就把我踢开。但我还会摇着尾巴凑过来。”

周栗的心脏,在那个瞬间,轻轻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那盆蔫了的绿萝,想起冰箱里空荡荡的格子,想起无数个加班的夜晚,走出写字楼时,只有糖炒栗子摊的灯还亮着。

“孟祥辉。”她说。

孟鹤堂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本名。

“我不擅长……”周栗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不擅长处理这种……人际关系。”

“哪种?”孟鹤堂轻声问。

“这种。”周栗比划了一下,手势有些笨拙,“不是工作关系,不是客户关系,是……朋友?”

她用了疑问句。

孟鹤堂笑了,笑容在灯笼的光里温柔得不像话:“那就从朋友开始。周栗朋友,您好,我是孟祥辉朋友。”

他伸出手。

周栗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还贴着她给的膏药。

她慢慢伸出手,握住。

这次他没立刻松开。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点烫,但很舒服。

“那作为朋友,”孟鹤堂说,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擦过,然后松开,“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

“下次见面,别叫我孟先生了。”他眨眨眼,“叫鹤堂,或者孟祥辉,都行。就是别叫先生,听着像在谈判。”

周栗沉默了几秒:“……好。”

“那再见,周栗。”孟鹤堂后退两步,挥挥手,“路上小心。到家……算了,您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他转身,朝胡同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过几天有专场,您要来吗?给您留票!”

“看时间。”周栗说。

“那就是‘可能会来’!”孟鹤堂笑,“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周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继续朝地铁站走去。晚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烤串香味。

她摊开手掌,看着刚才被握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和一点点,很轻微的、糖炒栗子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