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报复

明淮言捏着那份薄薄的调查文件，指节泛白。纸张上的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原来白露箫的突然离开，从来不是毫无征兆的赌气，而是被路晓暮一步步逼到绝境，甚至险些丧命。

从最初在校园里匿名散布白露箫的谣言，伪造她和别人的暧昧聊天记录，到偷换她的竞赛报名表毁掉参赛资格，潜入储物柜拿走她珍视的笔记本、泄露私人信息……桩桩件件，都带着刻意的恶意。

而最让明淮言浑身发冷的，是最后一页的调查结果：那场让白露箫重伤住院、险些再也醒不过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是路晓暮买通司机，故意制造的“事故”，只为让白露箫彻底从他身边消失。

路晓暮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只要白露箫消失，她就能得偿所愿，却没想到，明淮言从她第一次用异样眼神看向白露箫时就留了心，更在白露箫出车祸后，拼尽全力追查真相。

他调了沿途所有监控，比对车辆痕迹，找到被收买的司机录下口供，恢复了路晓暮和司机的聊天记录与转账凭证——每一份证据，都直指路晓暮的蓄意谋害。

他曾给过她机会，可她非但不认错，反而在白露箫重伤转院后，假惺惺地来安慰他，说白露箫“福薄命浅”。

放学后的空教室，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明淮言冷硬的侧脸上。路晓暮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刻意的温柔笑意：“淮言，你找我有事？”

明淮言没抬头，将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自己看。”

路晓暮的笑容僵在脸上，颤抖着手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白，看到车祸相关的证据时，她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尖声否认：“不是我！车祸是意外，跟我没关系！明淮言，你别血口喷人！”

“没关系？”明淮言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监控拍着你和司机接头，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司机的口供就在这里——你故意让他在弯道加速，想制造‘意外’撞死白露箫，你敢说不是？”

他往前倾身，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散布谣言、侵犯隐私、蓄意谋害……路晓暮，你为了一己私欲，差点毁了她一辈子，你怎么敢说没关系？”

路晓暮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她扑过来想抓明淮言的手，声音发颤地哀求：“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想她抢走你……淮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喜欢不是你伤人害命的借口。”明淮言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白露箫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放过她？她差点死在你手里，这笔账，必须算。”

他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对着听筒沉声道：“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涉嫌诽谤、侵犯隐私，更蓄意策划车祸谋害他人，证据确凿，请你们立刻过来。”

路晓暮彻底崩溃了，她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抢手机，却被明淮言轻易躲开。她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反复哭喊着“我错了”“求你”，可明淮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底只剩对白露箫的心疼和对她的厌恶。

警察很快赶到，冰冷的手铐戴在路晓暮手腕上时，她还在徒劳地挣扎哭喊。看着她狼狈地被押出教室，明淮言缓缓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愤怒与煎熬，终于散了。

他走到白露箫曾经坐过的座位旁，轻轻抚摸着桌面，指尖拂过上面淡淡的痕迹。

桌肚里，那瓶芒果味汽水还在，他拧开瓶盖，甜丝丝的气味弥漫开来，像极了她以前笑起来的样子。

“白露箫，”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害你的人，我已经送她去该去的地方了。”

“我还在这里，等你回来。”

夕阳渐渐落下，将教室染成温暖的橘色。

明淮言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能听到他的心意，能回头，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次，他会拼尽全力护着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