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茉守黎光-民国医馆系列番外三春节特别篇（中）

黎深推开家门的时候，先闻到了素什锦的清鲜，盐水鸭的咸香，还有满屋子漫开的茉莉花香。

茉正围着围裙站在厨房灶台前，守着锅里蒸的红糖年糕，听见开门声，立刻探出头来，眼里盛着笑：“下班啦？我还以为你要到傍晚才能回来呢。”

黎深换了鞋，把米酒放在餐桌上，转身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笑着问：“茉老师，没给我放胡萝卜吧？”

茉被他蹭得颈窝发痒，笑着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锅铲，踮起脚轻轻捏了一下黎深的脸颊：“黎医生，我早给你把胡萝卜全换成荸荠了，这点事还能记不住？信不过我？”

黎深低低地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信得过，最信得过我的小茉莉了。”

“别贫了，”茉耳尖微微泛红，把洗干净的铁勺塞到他手里，“就等你回来摊蛋饺了，这还是王阿姨教我的，我总摊不圆，黎医生手稳，来搭把手吧。”

话是这么说，但黎深真拿着铁勺在煤炉上摊蛋皮时，还是状况百出。不是皮摊破了，就是放的肉馅溢了出来，和茉摊的那些圆润金黄的蛋饺摆在一起，格外显眼。

茉看着他手里那个扁扁的、还漏了馅的蛋饺，笑得肩膀都轻轻抖：“看来黎医生的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稳啊。”

黎深捏着那个破了皮的蛋饺，耳尖微微泛红，有点无奈地笑：“需要多练习，找到窍门就好了。”

两个人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等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年夜饭也终于摆上了桌。

清鲜的素什锦、咸香的盐水鸭、金黄的蛋饺，还有一锅暖融融的全家福砂锅，中间摆着一碗刚煮好的芝麻馅汤圆，白胖胖地浮在水里，全是过年必备的熟悉味道。

坐下吃饭的时候，茉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米酒。

“这是？”她打开陶坛的封口，清甜的酒香混着茉莉香漫出来，抬眼看向黎深，眼里带着笑意，“黎医生的酒量，有进步了？”

黎深笑着把这坛酒的来历说给她听，说完便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酒液清透，映着桌上暖黄的灯光。

“听说度数不高，就当应节了，我们一起喝一杯。”

茉端起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壁，眼睛亮晶晶的：“为了胜利！”

杯沿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黎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为了胜利。”

米酒入口绵密，甜丝丝的，几乎尝不出什么酒味。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菜，聊着这一年里的细碎小事，不知不觉间，一小坛酒竟然见了底。黎深的耳尖早就泛了红，连眼尾都带着点浅淡的粉。

茉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忽然开口问：“黎深，你会跳舞吗？”

黎深抬眼看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笑着点头：“会一点。”

“那教我跳舞吧。”茉立刻起身，伸手拉他。

伴着唱机里缓缓流淌的温柔音乐，黎深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牵着她的手，脚步放得极缓，带着她慢慢地跳着舞。

远处钟楼的钟声，准时敲响了。

一下，两下，直到第十二声落下，零点整。旧岁翻篇，新岁已至。

“新年快乐。”茉仰头看他，声音软乎乎的。

“新年快乐。”黎深握紧她的手，低头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