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蝉鸣，终究是追不上少年们远去的脚步。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左航和张极蹲在老槐树下，把两张印着同一所大学名字的纸，翻来覆去地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跌跌撞撞却又甜腻的高中时光。
“以后，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张极侧过头，看着左航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左航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弯着：“谁要天天和你待在一起，烦都烦死了。”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勾住了张极的手指。
不远处，朱志鑫背着双肩包，站在巷口。他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印着另一座城市的名字——那是一座有海的城市，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远方。
他看着树下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弯起嘴角。
“朱志鑫！”左航先看到了他，挥着手喊他，“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毕业旅行的事！”
朱志鑫快步走过去，把通知书递给他们看。张极看到那个陌生的城市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海边城市，肯定超好玩。”
左航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空落落的。他看着朱志鑫，小声问：“怎么选了这么远的地方？”
“想看看海。”朱志鑫笑了笑，目光望向巷子外的天空，“听说那里的海，蓝得像宝石。”
他没说出口的是，离得远一点，或许就能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慢慢沉淀成海边的沙砾，安安静静，不被人察觉。
毕业旅行最终定在了朱志鑫即将奔赴的城市。
三天的行程，左航和张极几乎黏在一起。他们在沙滩上追着海浪跑，在夜市里抢着吃同一碗冰粉，在民宿的露台上，对着漫天繁星，说着不着边际的未来。
朱志鑫总是走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相机，悄悄拍下他们的背影——拍下张极把外套披在左航身上的样子，拍下左航喂张极吃冰淇淋的样子，拍下他们在夕阳下相视而笑的样子。
那些照片，他都存在了手机里，设成了仅自己可见。
临走的前一晚，三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
“以后，要常联系啊。”张极举起手里的罐装啤酒，碰了碰朱志鑫的罐子，“放假了就来找我们玩。”
“一定。”朱志鑫笑着点头，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海风带着咸味，吹得眼睛有点涩。
左航看着远处的灯塔，突然开口：“朱志鑫，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嗯。”朱志鑫转头看他，眼里的温柔，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你们也是。”
那晚的星星很亮，海风很轻，少年们的约定，被海浪声轻轻裹住，飘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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