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看着左航和张极之间那层化不开的隔阂,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野餐时的那场闹剧不过是个开始,她要的,是彻底撕碎他们之间那点摇摇欲坠的情分,让张极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这天放学,林依依故意在校门口堵住了张极。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委屈的笑容:“张极,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的。这个是我妈妈炖的排骨汤,你最近训练辛苦,喝点补补身体吧。”
张极皱着眉,脚步没停,语气冷淡得像冰:“不用了,我不需要。”
“你就收下吧,”林依依不死心,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校服袖子,又在他冷冽的目光里讪讪地收回,“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
张极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林依依,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和左航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说完,他绕过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依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不甘。她攥紧手里的保温桶,指节泛白,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凭什么?凭什么左航就能得到张极的喜欢?凭什么她那么努力,却连张极的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既然温柔攻势行不通,那就别怪她不择手段。
林依依打听到张极的妈妈每周三下午都会来学校附近的超市买菜,便特意选了那天守在超市门口。
她看到张极妈妈的身影,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步迎上去:“阿姨好!我是张极的同学林依依。”
张极妈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说话也有礼貌,脸色缓和了些:“你好你好,找我们家张极有事吗?”
“不是的阿姨,”林依依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是……我是有点话想跟您说,关于张极和左航的。”
一听到“左航”两个字,张极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听说儿子和那个叫左航的男孩走得近,心里本就存着芥蒂,此刻被林依依一提起,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他们怎么了?”
林依依偷偷抬眼,看到她的反应,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哭得更凶了:“阿姨,您是不知道,张极最近为了左航,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训练也老是走神。而且……而且学校里好多人都在说闲话,说他们俩的关系不正常,说张极被左航带坏了……”
她添油加醋地把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编造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比如左航在课堂上和张极传暧昧的纸条,比如他们俩在放学路上牵手拥抱,引得路人指指点点。
“阿姨,我真的是为了张极好,”林依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脸真诚地看着张极妈妈,“他马上就要面临升学考试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左航他……他根本就配不上张极啊!”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了张极妈妈的心里。她本就传统,最看重别人的眼光,一想到儿子被人指指点点,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啊!”张极妈妈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这个臭小子,回家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林依依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很快又掩饰过去。她柔声安慰道:“阿姨您别生气,张极他只是一时糊涂,您好好劝劝他,他一定会明白的。”
张极妈妈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把左航恨得牙痒痒。
当天晚上,张极一踏进家门,迎接他的就是妈妈严厉的目光和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跪下!”张极妈妈的声音像淬了冰,指着客厅的地板,气得浑身发抖。
张极愣住了,不明所以:“妈,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张极妈妈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和那个左航,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张极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肯定是林依依在背后捣鬼。
“妈,您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我和左航只是……”
“只是什么?”张极妈妈打断他的话,鸡毛掸子狠狠抽在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只是朋友?朋友会让全校的人都在背后说闲话?朋友会让你心思涣散,连训练都顾不上?我告诉你张极,今天你必须给我表个态,要么和左航断绝来往,要么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不!”张极梗着脖子,眼里满是倔强,“我和左航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和他分手!”
“你还敢顶嘴!”张极妈妈气得扬起鸡毛掸子,又要打下去。
张极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在地上:“妈,您太不讲理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妈妈铁青的脸色,转身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冰冷的晚风扑面而来,张极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又气又急。他掏出手机,想给左航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又迟迟不敢按下。
他怕,怕左航知道了这件事,会更难过;怕自己给不了左航想要的未来,怕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希望,会被现实彻底碾碎。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依依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得意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