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七月的早晨，阳光透过新租公寓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黄。
林羡是在咖啡机的声音里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向身边——空的，但枕头还留着温度。厨房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还有江予哼歌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调子，但林羡知道那是他心情好的标志。
同居第十天，生活像一块刚烤好的草莓蛋糕——松软，甜蜜，每一口都冒着幸福的热气。
林羡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江予背对着他，白T恤，灰色家居裤，腰上系着林妈送的碎花围裙。他正在煎蛋，手腕一翻，蛋液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回锅里时边缘已经泛起焦黄。
“偷师失败，”林羡叹气，“我翻蛋永远会散。”
江予没回头，但肩膀放松下来：“醒了？牙刷上给你挤好牙膏了。”
“江小账同志，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
“那你叫声妈听听。”
林羡大笑，从后面抱住江予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早上想吃什么？除了煎蛋。”
“冰箱有酸奶，面包在烤，还有……”江予顿了顿，“你妈昨天送来的草莓，我洗好了。”
林羡探头去看料理台上的玻璃碗——鲜红的草莓堆成小山，每一颗都饱满得发亮。他捏起一颗塞进江予嘴里，又自己吃了一颗。
“甜吧？”他含糊不清地问。
“嗯。”江予的耳朵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草莓，还是因为林羡贴在他背上的体温。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煎蛋、草莓、挤好的牙膏，和晨光里一个后背的拥抱。
如果忽略那份放在书房抽屉里的聘书的话。
***
早餐后，江予去了书房——他最近在接一些 freelance 的财务咨询项目，林羡则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毕业旅行的攻略。
“大理七天六夜，”林羡举着平板电脑，“客栈我订了洱海边的，带露台，晚上可以看星星。行程第一天逛古城，第二天环洱海骑行，第三天……”
江予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看向林羡兴奋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小的影子。他说话时手舞足蹈，像四年前第一次在社团招新会上见到的那样——永远有耗不完的热情。
“江予？”林羡转头，“你有在听吗？”
“……有。”江予收回目光，“环洱海骑行，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苍山，坐索道，听说山顶能看到整个洱海……”林羡又滔滔不绝起来。
江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电脑右下角，邮箱图标显示有三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的发件人邮箱后缀是 @yuguangmedia.com。
他没有点开。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考虑得如何？待遇可谈，地点可协调。”**
江予按熄屏幕。
“江予？”林羡又叫他，这次声音近在耳边。
江予抬头，发现林羡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书房门口，正探着脑袋看他。
“你发呆好久了。”林羡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没有。”江予关掉邮箱界面，“在想大理的天气，要不要带伞。”
“我查过了，雨季刚过，晴天多。”林羡歪头看他，“但你刚才不是在查天气吧？”
江予沉默。
林羡伸手，用食指轻轻戳他脸颊：“江小账，你有心事。”
这不是问句。
江予握住他的手指：“聘书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羡从扶手滑下来，蹲在江予腿边，仰头看他：“你还没回复？”
“没有。”
“在犹豫？”
“……嗯。”
林羡把下巴搁在江予膝盖上，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型犬：“能跟我说说吗？犹豫什么？”
江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是认真的。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予光传媒，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他顿了顿，“正常来说，不会给一个刚毕业的人，哪怕成绩再好。”
“所以你觉得有蹊跷。”
“嗯。而且创始人江临光，他……”江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羡头发上绕了绕，“他和我同姓，也是南城人。”
林羡眨眨眼：“你觉得是亲戚？”
“不知道。我查过族谱，我们家这一支没有叫江临光的人。”江予的声音很低，“但有些事……我爸妈从来没提过。”
比如为什么父母都是铁路工程师，却从不说祖辈的事。比如为什么家里没有任何老照片。比如为什么每次他问起爷爷，妈妈都会岔开话题。
林羡握住他的手：“你想见见他吗？那个江临光。”
“如果见了，就代表我考虑接受聘书。”江予说，“而如果接受……”
“就要去北京。”林羡接上。
予光传媒的总部在北京。那是距离南城一千五百公里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
“林羡，”江予的声音有些哑，“你的工作室刚起步，许闪闪和周鼎都在南城，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
“但机会在那里。”林羡说。
两人对视。
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练钢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小星星》。空气里有咖啡的余香，和草莓清甜的味道。
“江予，”林羡忽然站起来，双手捧住江予的脸，“看着我。”
江予抬眸。
“四年前，我追你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林羡一字一句，“你说，‘林羡，别因为我就放弃你想拍的照片，想走的路。’”
江予记得。那是大二，林羡拿到了去上海摄影比赛的名额，但时间正好和江予的数学建模比赛冲突。林羡想放弃，江予说了那句话。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林羡的眼睛亮晶晶的，“别因为我，就放弃你可能的机会。”
“但这不是普通的机会，”江予说，“这可能意味着……”
“异地恋？”林羡笑了，“江小账，你觉得我林羡是那种扛不住异地恋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林羡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机会真的很好，值得你去，那我们就想办法。视频电话，飞来飞去，总有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不能因为害怕变化，就假装变化不存在。”
江予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温暖的触感。
林羡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在关键时候，比他还要清醒，还要勇敢。
“那你的工作室……”江予问。
“我可以远程接项目，或者……”林羡眨眨眼，“或者我也去北京？反正我是自由职业，去哪儿不能拍照？”
他说得轻松，但江予知道没那么简单。林羡的工作室刚和南城几家本地品牌签了合作，许闪 南城七月的早晨，阳光透过新租公寓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黄。
林羡是在咖啡机的声音里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向身边——空的，但枕头还留着温度。厨房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还有江予哼歌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调子，但林羡知道那是他心情好的标志。
同居第十天，生活像一块刚烤好的草莓蛋糕——松软，甜蜜，每一口都冒着幸福的热气。
林羡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江予背对着他，白T恤，灰色家居裤，腰上系着林妈送的碎花围裙。他正在煎蛋，手腕一翻，蛋液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回锅里时边缘已经泛起焦黄。
“偷师失败，”林羡叹气，“我翻蛋永远会散。”
江予没回头，但肩膀放松下来：“醒了？牙刷上给你挤好牙膏了。”
“江小账同志，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
“那你叫声妈听听。”
林羡大笑，从后面抱住江予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早上想吃什么？除了煎蛋。”
“冰箱有酸奶，面包在烤，还有……”江予顿了顿，“你妈昨天送来的草莓，我洗好了。”
林羡探头去看料理台上的玻璃碗——鲜红的草莓堆成小山，每一颗都饱满得发亮。他捏起一颗塞进江予嘴里，又自己吃了一颗。
“甜吧？”他含糊不清地问。
“嗯。”江予的耳朵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草莓，还是因为林羡贴在他背上的体温。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煎蛋、草莓、挤好的牙膏，和晨光里一个后背的拥抱。
如果忽略那份放在书房抽屉里的聘书的话。
***
早餐后，江予去了书房——他最近在接一些 freelance 的财务咨询项目，林羡则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毕业旅行的攻略。
“大理七天六夜，”林羡举着平板电脑，“客栈我订了洱海边的，带露台，晚上可以看星星。行程第一天逛古城，第二天环洱海骑行，第三天……”
江予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看向林羡兴奋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小的影子。他说话时手舞足蹈，像四年前第一次在社团招新会上见到的那样——永远有耗不完的热情。
“江予？”林羡转头，“你有在听吗？”
“……有。”江予收回目光，“环洱海骑行，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苍山，坐索道，听说山顶能看到整个洱海……”林羡又滔滔不绝起来。
江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电脑右下角，邮箱图标显示有三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的发件人邮箱后缀是 @yuguangmedia.com。
他没有点开。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考虑得如何？待遇可谈，地点可协调。”**
江予按熄屏幕。
“江予？”林羡又叫他，这次声音近在耳边。
江予抬头，发现林羡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书房门口，正探着脑袋看他。
“你发呆好久了。”林羡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没有。”江予关掉邮箱界面，“在想大理的天气，要不要带伞。”
“我查过了，雨季刚过，晴天多。”林羡歪头看他，“但你刚才不是在查天气吧？”
江予沉默。
林羡伸手，用食指轻轻戳他脸颊：“江小账，你有心事。”
这不是问句。
江予握住他的手指：“聘书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羡从扶手滑下来，蹲在江予腿边，仰头看他：“你还没回复？”
“没有。”
“在犹豫？”
“……嗯。”
林羡把下巴搁在江予膝盖上，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型犬：“能跟我说说吗？犹豫什么？”
江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是认真的。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予光传媒，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他顿了顿，“正常来说，不会给一个刚毕业的人，哪怕成绩再好。”
“所以你觉得有蹊跷。”
“嗯。而且创始人江临光，他……”江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羡头发上绕了绕，“他和我同姓，也是南城人。”
林羡眨眨眼：“你觉得是亲戚？”
“不知道。我查过族谱，我们家这一支没有叫江临光的人。”江予的声音很低，“但有些事……我爸妈从来没提过。”
比如为什么父母都是铁路工程师，却从不说祖辈的事。比如为什么家里没有任何老照片。比如为什么每次他问起爷爷，妈妈都会岔开话题。
林羡握住他的手：“你想见见他吗？那个江临光。”
“如果见了，就代表我考虑接受聘书。”江予说，“而如果接受……”
“就要去北京。”林羡接上。
予光传媒的总部在北京。那是距离南城一千五百公里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
“林羡，”江予的声音有些哑，“你的工作室刚起步，许闪闪和周鼎都在南城，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
“但机会在那里。”林羡说。
两人对视。
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练钢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小星星》。空气里有咖啡的余香，和草莓清甜的味道。
“江予，”林羡忽然站起来，双手捧住江予的脸，“看着我。”
江予抬眸。
“四年前，我追你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林羡一字一句，“你说，‘林羡，别因为我就放弃你想拍的照片，想走的路。’”
江予记得。那是大二，林羡拿到了去上海摄影比赛的名额，但时间正好和江予的数学建模比赛冲突。林羡想放弃，江予说了那句话。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林羡的眼睛亮晶晶的，“别因为我，就放弃你可能的机会。”
“但这不是普通的机会，”江予说，“这可能意味着……”
“异地恋？”林羡笑了，“江小账，你觉得我林羡是那种扛不住异地恋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林羡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机会真的很好，值得你去，那我们就想办法。视频电话，飞来飞去，总有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不能因为害怕变化，就假装变化不存在。”
江予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温暖的触感。
林羡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在关键时候，比他还要清醒，还要勇敢。
“那你的工作室……”江予问。
“我可以远程接项目，或者……”林羡眨眨眼，“或者我也去北京？反正我是自由职业，去哪儿不能拍照？”
他说得轻松，但江予知道没那么简单。林羡的工作室刚和南城几家本地品牌签了合作，许闪闪是他的固定模特，周鼎帮忙联系资源——这些都是扎根在南城的。
“别现在想那么多，”林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先见见那个江临光，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万一人家只是心血来潮，或者认错人了呢？”
江予终于笑了：“可能性很小。”
“万一嘛。”林羡直起身，“所以，你要回复他吗？”
手机在桌上又震动了一下。
江予拿起来，这次是江妈的电话。
“喂，妈。”
“小予啊，”江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那个……你爸让我问问，今天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江予和林羡对视一眼。
“您指什么？”
“就是……一份工作邀请？”江妈的声音更紧了，“予光传媒的？”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江予握紧手机：“妈，您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江予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传来江爸的声音，接过电话：
“小予，晚上回家吃饭吧。带着林羡一起。”
“爸——”
“有些事，”江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该告诉你了。”
电话挂断了。
林羡看着江予瞬间苍白的脸色，轻轻握住他的手：“没事的。”
“他们知道，”江予喃喃，“他们一直知道。”
“那就去问清楚。”林羡说，“晚上我陪你。”
窗外，阳光依旧灿烂，钢琴声还在继续。但草莓蛋糕般甜蜜的早晨，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是二十多年来从未被提及的往事，和一个即将被揭开的身世之谜。
***
下午三点，林羡接到了许闪闪的电话。
“林小浪！紧急情况！”许闪闪的声音像着火了一样，“你快看微博！”
林羡正在整理旅行要带的相机镜头，闻言打开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
#予光传媒疑似挖角南大毕业生#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一个财经博主的爆料：
【独家消息】据悉，予光传媒集团近日向一名南城大学应届毕业生发出首席财务官聘书。该毕业生江某，金融系专业第一，曾获多项国家级竞赛奖项。予光传媒此举被业内视为“天才培养计划”的启动，但直接授予CFO职位仍属罕见。目前双方尚未回应。
配图是毕业典礼上，江予接过聘书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已经炸了：
“应届生当CFO？炒作吧？”
“等等，这人是不是那个……地铁情侣的男主之一？”
“卧槽真是江予！我学姐！”
“所以他要离开南城去北京？那林羡呢？”
“异地恋预定？”
林羡的呼吸一滞。
他往下翻，发现已经有媒体扒出了江予的基本信息——当然，连带着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全网嗑CP”历史，全部被翻了出来。
现在第二条热搜也正在往上爬：
#江予林羡异地#
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情感博主的分析：
“如果江予接受邀约去北京，这对全网嗑了三年的CP将面临现实考验。事业与爱情，异地与相守，这是每对情侣都可能面对的课题。只是他们的选择，将被放在聚光灯下……”
林羡关掉手机。
“你看到了？”许闪闪小心翼翼地问。
“嗯。”
“你……还好吗？”
林羡走到书房门口。江予还在电脑前工作，侧脸专注，似乎还不知道网上的风波。
“闪闪，”林羡轻声说，“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感情很好，一切决定都会共同面对。”林羡顿了顿，“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江予身世的猜测，一个字都不要。”
“身世？”许闪闪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身世？”
“我还不知道。”林羡看着江予的背影，“但今晚，可能就会知道了。”
挂掉电话，林羡走进书房，从后面抱住江予。
江予身体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怎么了？”
“你看微博了吗？”
“……还没有。”
“别看。”林羡把脸埋在他肩头，“暂时别看。”
江予沉默片刻，关掉电脑，转过身把林羡拉进怀里：“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要去北京，说我们要异地，说现实打败爱情。”林羡闷闷地说，“说得好像他们已经看到了结局。”
江予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那结局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羡抬头看他，“但我知道，结局是我们一起写的，不是他们。”
江予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林羡。”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风暴中心，还想着保护我。”
林羡鼻子一酸，抱得更紧了。
手机在这时又响了。这次是林妈的电话。
“儿子，”林妈的声音异常严肃，“晚上去小予家吃饭？”
“……您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你张姨都打电话来问我了，说电视上财经新闻都在说。”林妈叹气，“儿子，妈就问你一句：你们俩，没事吧？”
林羡看着江予，江予轻轻点头。
“没事，妈。”林羡说，“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林妈顿了顿，“晚上……需要我和你爸去吗？”
林羡和江予对视一眼。
“暂时不用，”林羡说，“我们先听听江予爸妈怎么说。”
“好。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电话挂断后，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夕阳开始西斜，橘红色的光漫进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板上。
“紧张吗？”林羡问。
“有点。”江予诚实地说，“但你在，就好一点。”
林羡笑了：“江小账，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他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暮色四合。
然后江予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江临光的号码直接打来的。
屏幕上，“未知来电”四个字闪烁着，像一道未解的谜题。
江予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略带苍老的声音：
“江予，我是江临光。我想，我们应该见一面。”
而在电话接通的同一时刻，林羡的手机震动了——是工作室的合作方发来的消息：
“林羡，你看新闻了吗？有个北京的品牌看到热搜，想找你拍一组‘双城恋人’的主题片，预算很高，但需要你去北京拍一周。接吗？”
窗外的南城华灯初上，夜晚降临。
而他们的世界，正在这个夜晚，悄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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