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是全校闻名的“月考周”。
空气里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走廊上少了打闹的身影，教室里多了熬夜复习的黑眼圈。连食堂大妈打菜时都会小声提醒：“同学，多吃点，考试费脑。”
林羡对着高数课本上的微积分题发愁。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他还是没搞懂那个复杂的极限变换。工作室的预约已经排到年底，客户的消息不停弹出来，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泰勒公式和洛必达法则。
“江予……”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声音有气无力，“我要挂科了。”
江予放下手里的《数据结构》，侧头看他：“哪题不会？”
“都不会。”林羡把课本推过去，“从第三题开始，我就看不懂了。”
江予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这道题要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你看——”
他刚要讲解，林羡的手机又震了。是客户发来的消息，询问拍摄细节。
江予放下笔：“林羡，你确定要现在处理工作？”
“可是客户在等……”
“让他们等。”江予语气平静，“或者我帮你回。”
林羡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那你回吧，语气温柔点。”
江予接过手机，快速打字：“抱歉，考试周暂不处理工作事宜，下周统一回复。祝复习顺利。——羡予工作室”
发完，他把林羡的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
“现在，”江予把高数课本重新推到他面前，“专心复习。”
林羡看着江予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好，专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予用最简洁的方式帮林羡梳理了高数的重点。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林羡自己思考，一步步推导。
“这里，你看这个函数，”江予用笔尖点着题目，“是不是可以拆分成两个部分？”
林羡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用分部积分法！”
“对。”江予嘴角微扬，“继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满了书本和草稿纸。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七点多，林羡终于把一章的内容搞懂了。他伸了个懒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饿了？”江予合上书。
“嗯。”林羡不好意思地笑笑，“学数学太耗体力了。”
“想吃什么？”
林羡想了想：“糖葫芦。突然好想吃甜的。”
江予看了眼时间：“图书馆九点闭馆，现在出去还能买到。”
“可是位置……”林羡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和笔记本——这可是他们占了一下午的“风水宝座”，离开就会被别人占去。
“我守着，你去买。”江予说，“买两份。”
林羡眼睛一亮：“好！等我！”
他抓起钱包，小跑着出了图书馆。初冬的夜晚有些冷，但糖葫芦摊前还是排着队。林羡排了十分钟，买到了最后两串山楂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回到图书馆时，江予果然还在位置上，正低头看自己的专业书。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羡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江老板，您的夜宵。”
江予抬起头，眼里有笑意：“谢谢林助理。”
两人就着书本的掩护，偷偷吃糖葫芦。糖衣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山楂的酸又中和了腻味。林羡满足地眯起眼：“好好吃。”
江予看着他像小猫一样餍足的表情，心里一动。他伸手，用指腹擦掉林羡嘴角的一点糖渣：“沾到了。”
林羡脸一红，小声说：“江予，这里好多人……”
“怕什么。”江予神色自然，“又没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收回了手。两人继续吃糖葫芦，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吃完糖葫芦，林羡把竹签小心包好，准备继续复习。江予却按住他的手：“休息十分钟。一直看效率会降低。”
“好吧。”林羡趴在桌上，侧头看江予，“江予，你考试从来都不紧张吗？”
“紧张。”江予实话实说，“但我习惯把紧张转化成行动。”
“什么意思？”
“就是不去想‘考不好怎么办’，而是想‘现在还能做什么’。”江予看着他，“比如你，与其担心挂科，不如多解一道题。”
林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重新投入复习。这次换江予需要帮助了——他的专业课《算法分析》有几道题卡住了。
林羡凑过去看：“这个……是不是要用动态规划？”
“我试过，时间复杂度太高。”
“那贪心算法呢？”林羡指着题目，“你看这里，满足最优子结构……”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算法的优化。林羡虽然专业不同，但逻辑思维很好，经常能提出意想不到的角度。江予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质疑。
九点闭馆铃响起时，他们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夜晚的风更冷了。林羡缩了缩脖子，江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分了一半给他。
两人就这么围着同一条围巾，并肩往宿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缩短。
“江予，”林羡忽然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特别像那些一起考研的情侣。”
“不好吗？”
“好啊。”林羡笑着，“就是觉得……很踏实。一起努力，一起进步的感觉。”
江予握住他的手：“以后也会这样。考试，毕业，工作……都一起。”
“嗯。”林羡用力点头，“都一起。”
---
月考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场考完，林羡走出考场，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江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是全校闻名的“月考周”。
空气里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走廊上少了打闹的身影，教室里多了熬夜复习的黑眼圈。连食堂大妈打菜时都会小声提醒：“同学，多吃点，考试费脑。”
林羡对着高数课本上的微积分题发愁。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他还是没搞懂那个复杂的极限变换。工作室的预约已经排到年底，客户的消息不停弹出来，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泰勒公式和洛必达法则。
“江予……”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声音有气无力，“我要挂科了。”
江予放下手里的《数据结构》，侧头看他：“哪题不会？”
“都不会。”林羡把课本推过去，“从第三题开始，我就看不懂了。”
江予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这道题要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你看——”
他刚要讲解，林羡的手机又震了。是客户发来的消息，询问拍摄细节。
江予放下笔：“林羡，你确定要现在处理工作？”
“可是客户在等……”
“让他们等。”江予语气平静，“或者我帮你回。”
林羡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那你回吧，语气温柔点。”
江予接过手机，快速打字：“抱歉，考试周暂不处理工作事宜，下周统一回复。祝复习顺利。——羡予工作室”
发完，他把林羡的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
“现在，”江予把高数课本重新推到他面前，“专心复习。”
林羡看着江予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好，专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予用最简洁的方式帮林羡梳理了高数的重点。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林羡自己思考，一步步推导。
“这里，你看这个函数，”江予用笔尖点着题目，“是不是可以拆分成两个部分？”
林羡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用分部积分法！”
“对。”江予嘴角微扬，“继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满了书本和草稿纸。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七点多，林羡终于把一章的内容搞懂了。他伸了个懒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饿了？”江予合上书。
“嗯。”林羡不好意思地笑笑，“学数学太耗体力了。”
“想吃什么？”
林羡想了想：“糖葫芦。突然好想吃甜的。”
江予看了眼时间：“图书馆九点闭馆，现在出去还能买到。”
“可是位置……”林羡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和笔记本——这可是他们占了一下午的“风水宝座”，离开就会被别人占去。
“我守着，你去买。”江予说，“买两份。”
林羡眼睛一亮：“好！等我！”
他抓起钱包，小跑着出了图书馆。初冬的夜晚有些冷，但糖葫芦摊前还是排着队。林羡排了十分钟，买到了最后两串山楂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回到图书馆时，江予果然还在位置上，正低头看自己的专业书。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羡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江老板，您的夜宵。”
江予抬起头，眼里有笑意：“谢谢林助理。”
两人就着书本的掩护，偷偷吃糖葫芦。糖衣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山楂的酸又中和了腻味。林羡满足地眯起眼：“好好吃。”
江予看着他像小猫一样餍足的表情，心里一动。他伸手，用指腹擦掉林羡嘴角的一点糖渣：“沾到了。”
林羡脸一红，小声说：“江予，这里好多人……”
“怕什么。”江予神色自然，“又没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收回了手。两人继续吃糖葫芦，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吃完糖葫芦，林羡把竹签小心包好，准备继续复习。江予却按住他的手：“休息十分钟。一直看效率会降低。”
“好吧。”林羡趴在桌上，侧头看江予，“江予，你考试从来都不紧张吗？”
“紧张。”江予实话实说，“但我习惯把紧张转化成行动。”
“什么意思？”
“就是不去想‘考不好怎么办’，而是想‘现在还能做什么’。”江予看着他，“比如你，与其担心挂科，不如多解一道题。”
林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重新投入复习。这次换江予需要帮助了——他的专业课《算法分析》有几道题卡住了。
林羡凑过去看：“这个……是不是要用动态规划？”
“我试过，时间复杂度太高。”
“那贪心算法呢？”林羡指着题目，“你看这里，满足最优子结构……”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算法的优化。林羡虽然专业不同，但逻辑思维很好，经常能提出意想不到的角度。江予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出质疑。
九点闭馆铃响起时，他们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夜晚的风更冷了。林羡缩了缩脖子，江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分了一半给他。
两人就这么围着同一条围巾，并肩往宿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缩短。
“江予，”林羡忽然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特别像那些一起考研的情侣。”
“不好吗？”
“好啊。”林羡笑着，“就是觉得……很踏实。一起努力，一起进步的感觉。”
江予握住他的手：“以后也会这样。考试，毕业，工作……都一起。”
“嗯。”林羡用力点头，“都一起。”
---
月考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场考完，林羡走出考场，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江予在走廊等他。
“应该不会挂科了！”林羡眼睛亮晶晶的，“多亏你！”
两人正说着，班上一个同学跑过来，表情激动：“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月考，有人两门专业课满分！”
“谁啊？”林羡随口问。
同学看着他，又看看江予：“就是你们俩啊！高数和数据结构，并列年级第一！”
林羡愣住了：“什么？”
江予也有些意外：“成绩出来了？”
“老师提前批的，群里都传疯了！”同学掏出手机，“你看，班级群都在@你们！”
林羡接过手机，屏幕上，班级群的消息刷得飞快：
“@林羡 @江予 你们也太牛了吧！”
“学霸情侣实锤了！”
“一边开工作室一边考第一，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学霸情侣卷死人#这个tag我先打为敬！”
林羡看着那些消息，又抬头看江予。江予眼里也有惊讶，但更多的是笑意。
“江予，”林羡小声说，“我们……考了第一？”
“嗯。”江予点头，“我们。”
这个“我们”让林羡心里一暖。他忽然想起什么，拉起江予的手：“走！庆祝去！”
“去哪儿？”
“去买糖葫芦！”林羡笑，“说好的，考好了有奖励！”
还是那个糖葫芦摊，这次林羡买了四串：两串山楂，一串草莓，一串葡萄。两人拿着糖葫芦，在校园里边走边吃。
“江予，张嘴。”林羡举起一颗草莓糖葫芦。
江予低头咬下，甜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
“嗯。”江予看着林羡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但没你甜。”
林羡脸一红：“江予，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江予嘴角上扬。
两人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晚上人少，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林羡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江予坐到他身边。初冬的夜晚，花园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车声。
“江予，”林羡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竹签收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复习，谢谢你陪我考试，谢谢你……”林羡顿了顿，“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江予看着他，月光下，林羡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
“林羡，”江予轻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知道，生活除了学习和规划，还可以有这么多可能。”江予握住他的手，“因为你，我开始期待每一天。”
林羡鼻子一酸，凑过去，额头抵着江予的额头：“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每一天，都一起期待。”
“好。”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林羡能闻到江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糖葫芦的甜味。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江予，闭上眼睛。”
“什么？”
“闭上嘛。”
江予依言闭上眼睛。林羡把东西轻轻放在他唇边：“张嘴。”
一颗糖葫芦。但不是刚才买的那些——这颗山楂去掉了核，里面填了豆沙，外面裹着厚厚的糖衣，是糖葫芦摊的“隐藏菜单”，每天只做几串。
江予咬下，甜味和豆沙的香在嘴里蔓延。他睁开眼，看见林羡期待的表情：“怎么样？”
“很甜。”江予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趁你不注意。”林羡笑得狡黠，“老板说这是‘情侣特供’，一天只卖三串。我抢到了最后一串。”
江予心里一动，伸手把林羡拉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林羡，”江予声音低哑，“我现在很想吻你。”
林羡脸红了，但没有躲：“那……就吻啊。”
江予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糖葫芦的甜，带着初冬夜晚的凉，也带着考试结束后的轻松和喜悦。林羡闭上眼睛，手臂环住江予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远处教学楼还有零星亮着的窗。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林羡把脸埋在江予肩头，小声说：“江予，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江予搂紧他，“我也喜欢你。”
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觉得冷了才起身回宿舍。
路上，林羡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牵着手的照片，背景是月光下的校园小路。他发到微博，配文：
“月考结束，奖励是糖葫芦和一个吻。@江予”
江予转发：“奖励很好，以后可以多安排。”
这条微博很快被转发评论， #学霸情侣卷死人#的话题悄悄爬上热搜。
而507寝室里，两人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份新的计划书。
“寒假期间，我们可以推出‘冬日限定’套餐。”江予指着计划书，“主打雪景和室内温暖主题。”
“好主意！”林羡点头，“那定价呢？”
“可以稍微提一点，699一套。毕竟冬天拍摄更辛苦。”
“嗯。”林羡想了想，“还可以加一个‘新年特辑’，拍一些有年味的照片。”
两人讨论着工作室的发展，窗外的月亮渐渐升高。
十一点，江予合上计划书：“该睡了。”
“嗯。”林羡爬上床，忽然想起什么，“江予，寒假你真的不回家过年？”
“不回，我爸妈要值班。”江予顿了顿，“不过他们说，除夕可以视频。”
“那我陪你。”林羡钻进他怀里，“我们俩一起过年，也挺好。”
“好。”江予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搂紧他，“一起过年。”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
而微博上，那张牵手照下的评论还在增加：
“从热搜情侣到学霸情侣，你们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所以考试前复习真的有用？我下次也要找男朋友辅导！”
“只有我羡慕那个糖葫芦吻吗？看起来好甜！”
“学霸情侣卷死人#这tag太贴切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手指上的吸管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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