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被剿灭的消息传回紫宸殿时,景帝正坐在西苑的凉亭中,悠闲地喝着茶。
听到李德全的禀报,他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湿了龙袍。
“败了?赵王他……竟败了?”景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德全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是……太子殿下率领潜龙卫与穗氏驻军,两面夹击,叛军全军覆没,赵王……已被太子斩于阵前。”
景帝沉默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以为,赵王与润玉会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可他万万没想到,润玉竟如此厉害,不仅迅速平定了叛乱,还收拢了京中驻军的军心。
如今的润玉,手握兵权,民心所向,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摆布的流放皇子了。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景帝的心头。
“陛下,”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殿下正在宫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景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宣。”
片刻之后,润玉与穗禾并肩走入凉亭。两人身上都带着未干的血迹,却丝毫不减威仪。
“儿臣参见父皇。”润玉跪地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景帝看着他,强装镇定:“起来吧。此次平定叛乱,你立了大功,朕心甚慰。”
“父皇谬赞。”润玉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景帝,“儿臣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邀功,而是为了一桩陈年旧案。”
景帝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旧案?”
润玉从怀中取出那卷先帝的密诏,还有太傅留下的那封信笺,递到景帝面前:“父皇,这是先帝的密诏,还有太傅的亲笔信。儿臣的母妃,贞顺皇后慕容氏,当年被人诬陷私通敌国,实则是撞破了您与太傅勾结,谋夺皇位的阴谋。”
穗禾也上前一步,声音清亮:“陛下,当年您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忠良,流放皇子,桩桩件件,皆有证据。如今真相大白,您打算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景帝看着那卷密诏与信笺,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润玉,声音嘶哑:“逆子!你竟敢……竟敢以此来要挟朕!”
“儿臣不敢要挟父皇。”润玉的声音冷了几分,“儿臣只求父皇,下旨昭告天下,为母妃平反。并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有德之人,还朝堂一片清明。”
“退位让贤?”景帝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润玉,你好大的胆子!这江山是朕的!朕死也不会传给你!”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润玉刺去。
穗禾眼疾手快,拔剑挡在润玉身前,只听“当”的一声,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陛下,您何必执迷不悟?”穗禾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景帝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剑法杂乱无章,哪里是穗禾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穗禾一剑挑飞了佩剑。
佩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景帝瘫坐在地上,看着润玉,眼中满是怨毒:“朕后悔了……当年就该杀了你!”
润玉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却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父皇,”他轻声道,“念在父子一场的份上,儿臣不会杀你。但你犯下的过错,终究要付出代价。”
他转头看向李德全:“传朕旨意,废黜景帝,贬为庶人,囚于帝陵,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李德全浑身一颤,连忙跪地:“老奴遵旨。”
景帝看着润玉,眼中的怨毒渐渐化为绝望。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三日后,润玉于紫宸殿登基为帝,改元永熙。
登基大典那日,上京万人空巷,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润玉,牵着身着凤袍的穗禾,一步步走上丹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金光熠熠。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