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寿宴当夜的混乱,并未惊动太多人。太子与赵王正忙着在宴席上拉拢朝臣,对太傅府后宅的动静浑然不觉。待太傅派人将消息递到太子府时,穗禾与润玉早已带着叶冰裳,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玉衡君府。
观星阁内,烛火通明。润玉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太傅枕边夺来的玉佩,玉佩呈墨色,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鸟喙处有一道极细的凹槽,显然是开启密室的关键。
“太傅老奸巨猾,竟故意装作醉酒引冰裳上钩,若非你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润玉抬眸看向穗禾,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穗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着冰裳的口实,坐实我们构陷重臣的罪名。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我早已在冰裳身上备好了脱身的后手。”
一旁的叶冰裳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轻声道:“太傅府的守卫比预想中还要森严,若不是郡主及时赶到,我怕是已经落入他的圈套了。”
“此事本就是我提议,让你涉险,是我的疏忽。”穗禾看向她,眼中带着歉意,“你且安心在府中休养,后续之事,不必再插手。”
叶冰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郡主与王爷待我有再造之恩,冰裳虽为女子,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密室之中定然藏着惊天秘密,我虽不擅武,但或许能帮上些文书整理的忙。”
润玉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恳切,便点了点头:“也好,密室之内的卷宗恐有不少,多个人手,也能快些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商议妥当,三人便决定次日深夜再探太傅府。润玉早已命彦佑摸清了太傅府的巡逻规律,又备好了能隐匿身形的夜行衣,只待月上中天,便行动身。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太傅府。润玉凭借着布防图,带着穗禾与叶冰裳避开了明哨暗卡,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太傅的书房。
书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润玉走到书架前,按照叶冰裳打探到的位置,将墨玉玄鸟佩嵌入了书架第三层的一个暗格之中。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我先进去探探路。”润玉低声道,抽出腰间的软剑,率先走了进去。穗禾紧随其后,叶冰裳则提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暗道狭窄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处是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密室,四面墙壁上都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这些卷宗,怕是都是太傅这些年结党营私的罪证。”穗禾随手拿起一卷,翻开一看,竟是太子暗中勾结地方官员,挪用赈灾银两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