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上京的局势,愈发紧张。
太子和赵王斗得不可开交,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景帝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时常卧病在床。
润玉和穗禾,依旧保持着低调,暗中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这日,润玉正在府中查阅古籍,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洞庭郡的密信。
信是彦佑写来的,说他在整理润玉母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载了当年润玉母妃被诬陷的真相。
润玉看到信的内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本日记。
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是他母妃的笔迹。
里面记载了母妃入宫后的点点滴滴,记载了她对先帝的深情,也记载了她被人陷害的全过程。
当年,母妃并非罪臣之女,而是忠良之后。她被人诬陷私通敌国,是因为她撞破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景帝,与外戚勾结,意图谋夺皇位的阴谋。
景帝为了掩盖真相,才将她赐死,并将年幼的润玉,构陷流放。
而当年参与构陷的人,除了景帝,还有如今的太子太傅——也就是太子敖宣的外祖父。
润玉看着日记上的内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十年流放,十年隐忍,他以为母妃是被奸人所害,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是当今的圣上!
巨大的恨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润玉?”
穗禾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她看到润玉的样子,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进来:“你怎么了?你的手……”
她看到他掌心的鲜血,脸色大变,连忙拿出手帕,想要为他包扎。
润玉却一把挥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滚!别碰我!”
穗禾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心中一痛。
她看着润玉眼中的恨意和痛苦,看着他手中的日记,心中明白了几分。
“是不是……查到了你母妃的真相?”穗禾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润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日记,身体微微颤抖。
穗禾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疼惜不已。
她走上前,不顾他的抗拒,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润玉,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润玉看着她,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了几分。
他看着她眼中的关切,看着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中的恨意,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穗禾……”润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痛苦,“我母妃……是被景帝害死的……”
穗禾的心,猛地一震。
她看着润玉,眼中充满了震惊。
景帝?
那个看似昏聩的帝王,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我一定要报仇!”润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所有害过我母妃的人,血债血偿!”
穗禾看着他,心中担忧不已。
她知道,润玉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若是他冲动行事,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润玉,你冷静点。”穗禾握紧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报仇可以,但不是现在。景帝虽然年迈,但根基深厚。太子和赵王虎视眈眈,你若是现在动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先收集证据,联合那些被景帝打压的忠良之后,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推翻他。”
润玉看着她,眼中的红血丝,渐渐褪去。
他知道,穗禾说的是对的。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握紧了穗禾的手:“好。我听你的。”
穗禾看着他,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为他包扎好掌心的伤口,柔声说道:“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润玉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动。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谢谢你,穗禾。”
谢谢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人值得我信任。
穗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润玉,再也不是简单的交易关系。
他们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
而一场席卷上京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