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六（1）

现在时间线：X076年7月3日 晴 危险 不稳定

你曾想到过这一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亦或是阴谋，都存在相对形式上的表达，赋予我们在其中产生的重要性，带给“祂”所期盼的结局的到来。神拥有的全部，更是对故事顺利发展进行，回头来看，那么“神”是否真实存在，尚未有任何对表达结果上的详细化过程。

所有的成果丰富了我们的思想，铸就了道路上的每一块垫脚石，成功便是失败，失败即是成功的一部分，而且所有能理解出来的结果对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进行。促进广阔无垠的世界（历史）成为所有生灵进步的“工具。”

一切皆是虚幻，一切尽在眼前……

这或许是最后的表达。

…

…

我还是那个“我”吗？

而“我”不能进行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思想上的逻辑错误，所有梦想上的追求，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的表达。

或许未来与过去、现在即是为过程上的详细编码，但不足为惧，最后则是“我”对于结局的渴望，到达顶峰。

不同手段的尝试，便是相即即是相遇的概括，不仅仅是叙事阶层上的总结，阴影下的“花朵”正在盛开，而我只能袖手旁观。否定不同时段的展现，应对复杂情况后的探索，“我”不与你而相似延伸，反转后的过程便是我与“我”的融合。

最后的最后，“我”希望我能在接下来的时光内创造新的辉煌，斩获全新的“未来”。

…

（时空崩塌中——）

…

一切，当我在此空间内环顾不同的时间段时，坠入了一个关于不同“未来”的梦乡。

处理器会将记忆里的种种信息筛选并随机重组，为休眠状态的我模拟一段短暂而又凌乱的生命历程，在冰窟般空洞与苍凉的精神世界中，洒下一抹稍纵即逝的微弱霞光。

我似乎身处更加混乱的宇宙时空，头顶上方不再是巨型金属管内壁，而是挂着些许白色纤细的碧蓝虚空。空间内的中央位置依然存在一个类似管理员的本质神性，引导我走向不同的过程，来回答我不同的实际问题的脱口而出。祂似乎也不是个体的呈现，或许是万分之一碎片组合的一部分，祂身边一切的空间散发的虚拟现实碎片，涵盖了不同的时空，以及不同过去与未来发生的一切不同结合体的描述。

我惊讶地伫立在原地，因此这个场景的叙述的整体便是“我”所不能理解这一切到底在隐藏着什么样的重要信息，饶有兴趣的环顾四周，然后注视祂的情景，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前所未有的深奥，展现为更丰富的现实阶层。

（分层示意图）

随后就如同我曾经历过的无数梦境，周围的场景好似画板上还未干透的颜料，被数只无形的巨手胡乱涂抹成愈发模糊的混合色块，再重新汇聚为简约至复杂的凌乱线条，将我裹入了全新的画面中央。

远处的“伟大”伪神。破坏着其它星球，而导致出现无数个星际军团奋力反抗这一宏大的“战争机器”，时空环流正趋于流逝的状态下走向灭亡。在千钧一发之际，这群隐藏在叙事阶层的神秘多人组织似乎要干涉这一切发生的情景。本次演绎的战争归为这一切形式的终点站。

被令人不安的躁动感笼罩刹那之后，我混乱的思绪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梦境的事实，随之而来的就是切换到第三个场景的瞬间。

切换的过程迅速而猝然，完全没有一丁点柔和的过渡，厚重又频繁的敲击声即刻取代了上幅画面的喧杂。我下意识的转身并向背后的方向望去，视线范围内唯有一个持续捶打半透明墙壁的强壮身影，与我在这屏障的两侧对立而站，我看不清对方面部的轮廓，只能根据大概的外观勉强辨认出与人类无异，但他好像伤痕累累，与普通人相比，他经历过各种沧桑。

我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知晓自己身处梦中并未使我离清醒的感觉愈发接近，反而使我在操弄傀儡的无形丝线下被束缚的愈加强烈。这副不被自由意识所支配的身躯停滞在了离墙面不足一尺之遥的位置上。在这个距离下观察对方，可以隐约看到他额头上的皱纹以及比之前清晰少许的苍老容颜。他双手捶打墙壁的动作始终都没有因为我的走进而放缓丝毫，反而加快频率，喊出了一连串我无法听清的语句。

直到我开口说话之后，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讶地紧盯我的双目。我口中发出的声响仿佛极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我无法从中获取任何有效信息，只能感知到颤动着穿透空气与墙壁的粗糙声浪在耳畔回响，激起梦境世界的阵阵涟漪，将我缓缓拉回了毫无褶皱的苍白现实。

又是熟悉的银白色铁皮和由它们覆盖的整齐隔间。目所能及的一切景象都为现实赋予了几乎足以压垮一切虚妄幻想的沉重感。

当我处于坠毁飞艇遗址苏醒后的那一瞬间，正在弯腰的神秘人见到我睁眼后，便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正要思考时，居民们前往飞艇处来拉我回到了城市中央。我知道战争还会再次爆发，甚至规模上几乎超越了超新星团战役的范围，根本不是个人可以改变的现实。还好把资料收集的很完整，看来在这之外存在更多的阴谋，等待我的揭发。令人遗憾的问题是并没有找到任何回到……人……类……

……

……

一想起这个妄想，我的脑子痛的无法进行任何思考上的回想，以至于三四个小时便恢复了正常。无论相关问题的复杂程度多让人费解，我也必须探明更多未知因素，保持清醒的自知之明。我当下的掌控范围，完全不足以在博弈战中取胜；他们掌握的机密远为充足，比我近期截获的线索要多得多。如今的形势下，我唯有继续沿着探索的道路前行，直面即将降临的危险。

为了彻底完成遗留的任务，我将一道分身留在了机械城市的核心枢纽，让它以量子态持续运转，严密守护着城市的能源核心与居民安全。而我则毅然登上暗物质驱动的飞船，向着水熊座星系带进发。飞船在亚光速跃迁中划过星海，舷窗外是不断后退的星团与星云，当抵达距离水熊座星系带一光年的观测点时，我终于得以亲眼目睹这片星带的视觉奇观——水熊座标志性的“冰晶星云”在宇宙幕布上铺展开，无数恒星如钻石般镶嵌其中，粒子流在引力作用下形成斑斓光带。我便继续驾驶飞船，向着水熊座星系的核心区域探索而去。当超光速航行的尤古斯帝国舰队闯入水熊座星系的边境时，一场规模远超以往的星际战争正式爆发。这一次，他们甚至派出了半神级的底牌——“病魔军团”，这支由畸变生物与战争机器组成的部队，如同瘟疫般向着水熊座星系的核心碾压而来。而这场战争的根源，正是尤古斯帝国早已策划了数个星周的荒谬扩张野心。

随着星际大战在水熊座星系全面打响，所有军团的战舰都开始倾泻火力：希格斯玻色子对撞炮能直接撕裂敌方战舰的护盾，穿甲钢铁热射线则如同烧红的利刃，轻易洞穿合金装甲；γ射线爆弹在水熊座的虚空里绽放出毁灭的光球，让周遭的物质瞬间湮灭。不仅如此，真空衰变弹、二相箔、时空切割网、反物质武器等末日级装备也纷纷登场，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星辰的熄灭与空间的震颤。水熊座星系独特的高密度粒子流，让战舰护盾的能耗陡增，也让这场战争的残酷性更上一层楼。

我原本以为，这场战争对拥有“黑洞吞噬炸弹”与超光速打击能力等等超越星系级别的手段的尤古斯帝国而言，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掌控的“玩具”，却没料到，他们的傲慢让局势彻底失控。建立在水熊座星系之上的帝国战阵，根本无法承受连续的高能耗攻击，宇宙空间开始陷入“毁灭-再生-回溯”的诡异循环，时空环流的稳定性急剧下降，无数大小不一、破坏程度各异的空间破洞如同疮痍般在战场各处浮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舰船。

面对尤古斯帝国的攻势，驻守水熊座星系的奥古罗拉军队果断反击。他们利用水熊座星系内天然的空间破洞引力特性，配合引力波轰炸发动突袭，不仅将帝国舰队“一网打尽”，更让“病魔军团”陷入空间乱流，彻底迷失了方向。与此同时，帝国主力舰队也因时空震荡失去了通讯联系，战争的转折点就此出现。

眼见帝国大势已去，帝国将军率领残余军团负隅顽抗，在水熊座星系内发起了一连串反扑：

超空间之战：帝国试图通过水熊座星系的超空间跳跃节点绕后突袭，却遭遇少数不同种族的军队的伏击，舰队在亚空间潮汐中被撕成碎片。

​塞维尔维亚阻击战：帝国舰队试图突破水熊座星系的塞维尔维亚大陆系防线，却被塞尔维亚人布置的引力雷区与离子炮阵地死死拦住，战舰残骸如同陨石般坠落在行星表面。

​菲洛卡斯保卫战：水熊座星系的菲洛卡斯巨行星上，菲洛卡斯人布置轨道防御炮与地面防空火力协同作战，将帝国的登陆部队彻底歼灭在大气层外。

​安柯玛尔登陆战：帝国陆战队强行登陆水熊座星系的安柯玛尔次空间，却陷入了当地原住民与安柯玛尔联合军的联合作战，最终被围困在峡谷中全军覆没。

​奥瑞沃尔追击战：奥古罗拉舰队对溃败的帝国残部展开持续追击，在水熊座星系的星云与小行星带中，展开了长达三个星周的猫鼠游戏。

……

这些战役都以极快的节奏推进，每一场都伴随着惨烈的伤亡，尤古斯帝国因此损失惨重，不计其数的战舰与士兵化为水熊座星系内的宇宙尘埃。如今，除了尤古斯族本身，其他参战种族的表面矛盾已经出现了缓和的迹象，这场发生在水熊座星系的战争不仅改变了各方的战略态势，更在深层次上扭转了他们好战的心态。

就在我以为尤古斯帝国会因战事失利而投降时，空间破洞的数量却有增无减，撕裂空间的频率比以往高出数倍，剧烈的时空余震让整艘飞船都在震颤。就在这时，希伯维尔的太空游轮裹挟着扭曲的星尘抵达了这片区域。这艘游轮与我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船身四周的广场上，矗立着无数根深红色的巨柱，每根柱子高度约在三米上下，柱身流淌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泽，顶端悬浮着与地球仪大小相仿的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种莫名的、近乎压迫的神圣感。在中心广场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邪恶神坛拔地而起。神坛融合了伊斯兰建筑的几何美感，却又呈现出非对称的扭曲轮廓，宛如一座正在沸腾的熔炉，周身萦绕着紫色的幽光，仿佛随时都会喷涌出毁灭的力量。广场的四面八方都矗立着深红色巨柱，我瞬间明白，希伯维尔是要借这座祭坛将战争推向最终的高潮。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阴影里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不是希伯维尔，竟是弗朗·布莱德！作为星际组织里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他竟会与尤古斯帝国勾结，甚至同流合污，这离奇荒诞的真相让我指尖攥紧了腰间的能量枪，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发生这样的事，星际组织几乎可以立刻将他除名。

弗朗缓步走上祭坛顶端，声音通过能量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广场，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可怜的家伙们，你们一辈子都被所谓的‘上帝’操控，难道短暂的一生，注定要在屈辱中度过吗？我相信你们能做出自己的抉择。”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两道猩红的投影：

“选择一：加入我们，掀起席卷整个水熊座星系的革命，打破这虚伪的秩序！”

“选择二：反抗，那你们接下来就要直面一位完全体神祇的怒火。这也许是你们最后的体面，希望你们慎重选择！”

各军团的军事领袖们纷纷发出拒绝的信号，弗朗·布莱德见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未落，他便将天鹅女神的神骨狠狠投向广场中央的邪恶神坛。刹那间，广场四周的深红色巨柱顶端，那些悬浮的白色光球同时迸发出圣白色的激光束，如同无数根发光的丝线，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能量巨网。巨网中央猛地炸开一道垂直于高空的五彩光束，光束起初绚烂夺目，却在几息之间迅速黯淡，最终化作浓稠的墨色。与此同时，空间余震再次爆发，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广场上原本隐藏的小型法阵一个接一个浮现，如同沉睡的符文被唤醒，最终在神坛脚下拼接成一座覆盖整个广场的巨型几何阵，阵眼处流淌着令人心悸的紫色能量。

伴随着法阵的轰鸣，一尊无比庞大的人造神轰然降临——正是奥托·巴罗亚。他的头颅是巨大的黑山羊头骨，缠绕着扭曲的黑色鬃毛，两根弯曲的恶魔角如同淬火的钢刀，深褐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如同凝固的岩浆般紧绷，唯有胸口处几乎没有肥肉，暴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背后生着一对与蝙蝠相似的巨大肉翼，扇动间便带起呼啸的罡风，虽身为神祇，却毫无理智可言，唯有毁灭的本能在燃烧。

（图片仅供参考）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接下来，迎接这场伟大的盛宴吧！”弗朗·布莱德的声音在游轮的扩音装置里回荡，他操控着游轮退到2.5光年之外，如同欣赏一场盛大的戏剧般，俯瞰着战场。

奥托·巴罗亚突然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怒吼，音波所过之处，所有军团的战舰护盾都泛起刺眼的裂纹，士兵们的精神力也出现了明显的萎靡。面对这尊初次与神作对的怪物，各族军团毫无应对经验，只能放出无脑的人造宇宙砸向奥托，却被他轻易撕碎。轮到奥托反击时，他的双臂迸发出撕裂空间的力量，直接扭曲了战场的纬度坐标，无数碎石与战舰碎片如同暴雨般砸向军团主力，不少飞船被洞穿核心，在虚空中化作一团团火球。他虽是毫无理智的“杀人犯”，却隐约明白若彻底摧毁星系会遭天谴，因此便像玩弄玩具般，不断消耗着他们的意志。

各族战士们的意志在这一刻空前凝聚——哪怕是死，也要守护到最后。奥托·巴罗亚似乎很享受他们无力挣扎的模样，缓缓挥起手臂，释放出一片肉眼可见的灰色气体。这并非普通的能量攻击，而是名为“思淋气衰”的真空衰变物质。气体所过之处，恒星的光芒开始黯淡，行星地表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塌，最终化为细小的尘埃；就连坚固的岩石也在瞬间裂解成沙砾，范围之内的星球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短短几分钟内便有两三个宇宙彻底湮灭。更恐怖的是，这些细小颗粒在真空中凝聚成陨石群，如同雨点般砸向其他战区。我本想凑近战场打探现状，却被一块高速袭来的碎石砸中后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冒险者醒来吧。”

“有很多重要的问题，等你来揭露。”

当我从昏迷中睁开眼时，后脑的钝痛还在持续，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随后才看清自己正身处一座梦幻泡影般的奇幻神殿。这里的空间并不算辽阔，却因重力的微妙平衡，行走时丝毫没有局促感。我撑着地面站起身，脚底踩在如白色沙石般的几何纹理地板上，触感微凉坚硬，仿佛踏在打磨光滑的水晶玻璃上。视线尽头，非几何形态的空间边界流转着银紫色的环状星云，星云的光带缓慢舒展，连带着整个空间的时间都流逝得极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我试着向前迈步，无数桃花形状的发光粒子便随风飘荡而来，它们泛着淡粉色的柔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气，掠过眼前时，将我的视野晕染得朦胧而迷离。当粒子缓缓散开，空间中央的光晕里，一道女性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她悬浮在空间的正中央，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仿佛与这片奇幻空间融为一体。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连衣裙，裙角流淌着细碎的星芒，裸足的脚趾上点缀着晶莹的光点；星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随着能量波动轻轻飘逸；皮肤在光晕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五官端正清冷，耳间戴着的珍珠链耳环尤为醒目——珍珠泛着柔和的乳白光泽，链身流转着细碎的星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她并非普通的存在，而是拥有管理员本质的神性生命。以她的实力而言，只需一个念头，整个维度都会在顷刻间凭空崩塌、彻底湮灭。

“阿曼黎·维克，我知道你此刻满是疑惑，不必急躁——关于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我之后会与你慢慢道来。”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仿佛从时空裂隙中传来：“不过，若你想探寻心中的答案，我可以仁慈地给你五次发问的机会，请务必珍惜。”

我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周身悬浮的虚拟现实碎片上。那些碎片如同凝固的星尘，泛着淡紫色的微光，表面流转着不同时空的画面：有战舰在星云间交战的残影，也有文明兴衰的片段，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交织成一片光雾。

“你是谁？”我率先开口。

“我是被众生称作‘智慧生命’的存在，编号1038。你在人类世界加入的星际组织，与我们早有渊源。”她的虚影随着碎片的波动微微闪烁，我继续问道：“你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好问题。”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许，“你本该在那场战役中陨落，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时顺手救了你。此刻你的身体在某颗行星上，而意识正停留于这片由我构建的空间里。”

“明白了。”我低声回应。

她抬手轻挥，无数时空碎片便在我眼前展开，如同流动的画卷。我注意到她的身影其实是由万分之一的碎片拼接而成的虚影，半透明的轮廓里流淌着星屑般的粒子，并非真正的个体。碎片中的场景似曾相识，却像被一层薄雾笼罩，明明就在记忆边缘，却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我的第三个问题——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群体？”

“我们是维护宇宙平衡、抵御黑暗侵蚀的正方团体，拥有维度管理员的权限与义务。”

“那么，一小时前的战役现在如何了？”

“如你所见，有一支隐藏在叙事阶层的神秘团队正在干涉战局。”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趁双方两败俱伤时趁虚而入，这阴谋实在卑劣，必须立刻派2080号前去阻止。”

“最后一个问题，弗朗·布莱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他的意识已经发生量子坍缩，分裂为过去、现在、未来三种形态。你在人类世界见到的，其实是他的未来形态——他谎称那是‘过去’，不过是用幻影编织的谎言，所谓的‘旧时代’根本是虚伪的投影。他的过去早已在时间线中死去，这引发了祖父悖论，直接撕裂出无数平行宇宙。你此刻看到的他，不过是……”

“真正的他，早已不在这条时间线上了。”

“好了，问答环节到此结束。”她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四分钟后，你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时限里揭开所有谜团，那时你便能真正脱离这片空间。”

话音未落，所有虚拟现实碎片骤然收缩，融合成一颗耀眼的光球。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当视觉恢复时，我已经站在荒无人烟的行星表面。远处的阴影里，一道黑色人影正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立刻启动超光速跃迁，瞬间回到了梦幻天鹅世界。入目之处满是飞船残骸与焦黑的废墟，显然这里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居民们正忙着修理受损的机械零件，金属碰撞的脆响与能量管线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我的分身则躺在一根通风管道上小憩，胸口的能量核心还在微微发光。看着这短暂而珍贵的平静，我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漫长的鏖战过后，属于我们的“春天”，总算来临了。

第二天清晨，我便驾驶着暗物质飞船再度启程，引擎的嗡鸣在驾驶舱里低回，舷窗外是水熊座星系扭曲的星尘流。昨天的战役并未真正落幕，而是以一种无法名状的形式延续着——高维空间里，数据流如同狂暴的潮水相互碰撞，那支神秘团队正以“运算战”的方式压制对手，无数复杂到无法解析的算法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幽光的数据云。这种特殊的战争形态，根本不是我目前能理解的层级。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我操控飞船启动相位跃迁，绕开这片混乱的战区，继续前往尤古斯的邻近坐标，调查关于考拉-235号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