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琉柔郡主若想把这萧承安带回郡主府面临的风险极大,先不说能不能过得了宁亲王这关就单单是萧承安之母京兆府尹大人得罪了凌王楚玉被投入大牢的罪名就足以让其掂量行事。
为了一个萧承安冒着得罪凌王楚玉的风险实在不值,权衡利弊之下琉柔郡主暂且打断这一念头,耳边响起萧承安的琵琶曲,凄凄切切复铮铮,可谓道尽物是人非。
一曲弹罢,哀哀戚戚,难掩其中心碎之感,琉柔郡主沉默良久终是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萧承安抱着琵琶屈膝离去,楚璧难得看到琉柔郡主失态的模样,“当真一曲断魂。”
浸淫在这风月场中琉柔郡主听过太多的靡靡之音,听到过那些或悲或喜的曲子唯独在听到萧承安的曲子时有种别样的共鸣。萧承安真真不同于这里面的所有人,他太过于真切也太过纯粹,这样的曲子敢在此处弹奏真真不怕开罪了这里面的贵客。
楚璧看着那道离去的素白身影,仿若看到了另一个梁昭云,殊途却同归,就不知这么一枚白墨是否会被染成了黑的,“怎么还没缓过来,可是听入神了?”
琉柔郡主当即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挂起甜甜的笑,“难得在此地碰到这样的,玩玩也不错?”
“别玩脱了。”楚璧有心提醒了句,但想想又觉得这个时代吃亏的总归是男子,自己何必替琉柔郡主操心呢,反倒该替那位萧公子挂心,被琉柔郡主这么个风月老手盯上了可是逃不掉了。所以楚璧紧接着找补了句,“他可是罪人之子,若为了他惹了皇姑母不快,开罪了二皇姐可不划算啊。”
“堂姐放心就是了,琉柔心中有数。”
宁亲王能在夺嫡之争中活到现在还能偶尔进宫与陛下下棋而不被陛下忌惮靠的就是不站边,凌王与太女两派之争,宁亲王始终持身中正,完全不参与其中,若是琉柔郡主为萧承安打破这一原则,宁亲王定然是不同意的。
为了一个男人冒这么大风险无论如何都是没必要,所以琉柔郡主特地请那管事过来,“本郡主对那位承安公子颇有兴趣,但碍于身份不得出面。”
说完琉柔郡主将锭金子放在了桌上,“若是有人为难,管事的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这一锭金子足以替萧承安赎身了,再加上琉柔郡主这不能得罪的身份,管事赶忙又是作揖又是行礼的,“郡主放心。”
楚璧心下了然琉柔郡主这是要一步一步把人骗到手,琉柔郡主故意在背后帮着萧承安打点,并不明说目的只让管事照拂,萧承安日后知晓能在邀月阁内立足全靠琉柔郡主帮衬定然是心生感激,此事一旦在萧承安心里留下痕迹,琉柔郡主的第一步就算是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