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那日,天还未亮。
凤隐背着包袱,跟在窦漪房身后,随着前往代国的队伍,走出了汉宫的朱雀门。门内是金碧辉煌的牢笼,门外是前途未卜的远方。
凤隐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宫墙,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吕后,今日我走了,但他日,我定会回来,取你性命,为我凤家满门报仇!
队伍一路向西,晓行夜宿,走了十余日,便到了长安与代国的交界之处。这里山路崎岖,荒无人烟,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更显寂寥。
这日,队伍行至一处山谷,忽然,一阵马蹄声从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伴随着粗犷的喝骂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只见数十个蒙面劫匪,手持刀剑,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将队伍团团围住。
护送的侍卫们立刻拔出刀剑,护在窦漪房和凤隐身前,可对方人多势众,侍卫们渐渐落了下风,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保护窦姑娘!”领头的侍卫大喊一声,拼死抵挡。
窦漪房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凤隐则紧紧攥着手里的包袱,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劫匪挥刀朝窦漪房砍来,凤隐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劫匪的手腕。劫匪吃痛,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快走!”凤隐拉着窦漪房,想往山谷深处跑。
可劫匪们很快便围了上来,将两人逼到了绝境。
“两个小美人,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跟了哥哥,保你们享尽荣华富贵!”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劫匪,淫笑着走上前。
凤隐将窦漪房护在身后,眼神冰冷:“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劫匪恼羞成怒,挥刀便朝凤隐砍来。
凤隐闭上眼,心想,难道我凤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那劫匪的手腕。
“谁敢在此放肆!”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山谷外传来。
凤隐睁开眼,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少年将军。他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目俊朗,眼神凌厉,胯下一匹白马,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气势非凡。
劫匪们见状,顿时慌了神:“是代国的军队!快跑!”
可那少年将军策马冲来,长枪挥舞,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劫匪制服。
他翻身下马,走到凤隐和窦漪房面前,拱手行礼:“末将周亚夫,乃代国将军。不知二位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遭遇劫匪?”
窦漪房定了定神,回道:“我乃汉宫派往代国的宫女窦漪房,这位是我的侍女阿隐。”
周亚夫的目光落在凤隐身上,见她虽穿着粗布衣裳,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此地危险,二位姑娘若不嫌弃,可随末将一同前往代国。”
窦漪房和凤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多谢将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中。凤隐望着周亚夫策马前行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预感。
这个名叫周亚夫的少年将军,或许会在她的生命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