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峦山,坐落于东北长白山旁,属于朝鲜的地界。
“到山脚了,你确定他们是在白峦山吗?”
驾驶室上的警察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确定,很确定。”
姜时愿语气坚定,警察也便没有再追问。
“在这。”
走了不知道多久,从天黑到天明,又成了天黑。
此刻唯一有光亮的地方——白峦山上的一座房子。
很小,是那种木质的房屋。
“那是熊瞎子?”任意在门外站着,他和余念安盼了很久。
一直期待姜时愿带着人来找他们。
每天都会在门外坐一会。
“像人,”余念安语气一顿,“像愿望。”
余念安坐着没动,她不知道姜时愿是死是活,在这个漫无边际的山上,他们两人寻不到离开的路,也不知道当年姜时愿到底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安安!”姜时愿在山顶跑下去,直奔余念安。
“我是不是又出幻觉了。”余念安眼底没有惊喜,几年间,曾出现过无数次幻觉。
“回屋吧。”任意转身准备开门,旁边一道凌冽的风吹打了他的脸颊。
姜时愿抱住了转身的余念安。
“对不起,安安……”
“四眼狗,那不是幻觉。”余念安眼底终于出现了光亮。
听到动静的两个老人也出来了。
那是当年抗战遗落在白峦山上的夫妻。
当时三人遭到追杀身受重伤,姜时愿背着余念安拖着任意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房子。
姜时愿当时已经被冻上了,却在安排好两人后坚定的离开,回国报警。
三年,整整三年。
余念安和任意盼了三年,从无限期待到后来的失去信念。
余念安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好犯人后未解之案终于告一段落。
“对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的……”
“平安就好。”余念安抱着哭成泪人的姜时愿,一句话便让姜时愿放下了心。
“这是我对象,你能不能抱着任意哭。”蔡斯浩有些着急。
好不容易找到余念安,姜时愿竟占了这么长时间。
“……”
空气突然的安静,姜时愿和余念安对视后往余念安身侧缩了缩。
“不是?”余念安脑袋也是转的飞快,“你?没想起任意?”
“忘记了也好。她没事,她还活着。”任意期待的眼神落寞了下来。
见姜时愿心虚,便出口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大度。
“安安…”姜时愿话锋一转,“蔡斯浩欺负我,他还凶我。”
“蔡斯浩!”余念安知道她想自己静静,便咋咋呼呼的跟蔡斯浩打闹到了另一边。
“雪滴花。”姜时愿握紧双手道,“我只记得当时研学时的雪滴花,之后……”
姜时愿摇了摇头,没敢再看任意。
“忘记了就忘记了,怎么?傲娇小公主现在这么卑微了?不用在意。”任意佯装不在意的说道。
虽然现在任意和余念安,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余念安精神上早已出了问题。
而任意的寒症…
山上的严寒,两位老者手中的药材并不多,他们也没有办法被根治。
任意的病,早已渗透到了骨子里,无可救药了。
“可是我在意。”
“……”
“我想知道我的男朋友到底有多好,才会让我不顾本身就束手难测还要去梧桐中学找他,”姜时愿语气中有些哽咽,竟让任意愣住了。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对我有多好才会让我念念不忘……”
“我用了无数个办法,一边上班一边接受医治,不能这么算了。”
“我得到的回报不该这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