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预警,本文完全单元剧设定,属于公寓架空事件,特殊副本。
不接受可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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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唯一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时,杯底和木质窗台接触的声音很轻,但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还是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看了眼杯子——今天第六杯。
窗外是北京东三环的夜景,车流已经稀疏,国贸三期的顶层灯光还亮着。
他的事务所在这栋写字楼的十七层,再往东三公里,就是他们合租的那栋别墅。
此刻那里应该已经安静下来了,北梦大概刚从某个酒吧回来,林彪可能还在客厅打牌——和自己打。
手机震动。
柳玹北发来一条微信:「唯一哥,明天开庭的材料我放你桌上了。另外,你冰箱里的冷萃我喝了两瓶。」
王唯一回了个「嗯」,没提那冷萃是他准备撑过今晚的储备。
他转回办公桌,翻开卷宗。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周志国案。
这是他从业三年来接过的最大案子,也是他最不想接的案子。
当事人是平远县委书记,涉嫌贪污扶贫专项资金三千七百万。
证据链看似完整,但王唯一在看守所见到周志国第一面时,就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一把枯骨,说话时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反复念叨一句话:“我没拿钱,我没拿钱,我真的没拿钱……”
王唯一见过太多喊冤的当事人,有的歇斯底里,有的声泪俱下,有的装疯卖傻。
但周志国不一样。他的声音太平了,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希望。
那种平静让王唯一想起自己外婆去世前一个月的眼神——那不是无辜者的清白,也不是罪犯的伪装,而是一个已经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的人,最后的沉默。
“唯一哥,你还不走?”
助理小林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准备下班。
“你先走。”王唯一没抬头。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把一摞打印好的材料放在他手边:“这是周志国案的所有银行流水,我核对过三遍了。另外……”她压低声音,“纪委那边我托人问了一下,据说这个案子是省里直接督办的,市检的王检察官主办,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您师兄,王启航。”
王唯一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王启航。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法学院同一届,住隔壁宿舍,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备考,一起吃过后门小馆子的盖饭。
毕业那年王启航考了检察院,王唯一开了这间法律咨询事务所。
两年后王启航调入市检,一年后成为全市最年轻的公诉科长。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春节的同学聚会。
王启航喝多了,搂着王唯一的肩膀说:“唯一,你他妈就是太理想主义。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你知道是错的,也得做。”
王唯一当时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我知道了。”他合上卷宗,对小林点点头,“你回去休息吧。”
小林走后,王唯一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白起。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那边的声音很清醒,甚至清醒得有些过分,像是在等这个电话。
“唯一。”
“你爸明天是不是要去省里开会?”
白起沉默了两秒。
他父亲是省纪委书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王唯一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大学时去过白起家一次,偶然撞见了那位在书房看文件的中年人。
白起后来只说了四个字:“别说出去。”
“是。”白起的回答很简短。
“我想请他看一份材料。”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王唯一能听见白起的呼吸声,平稳,缓慢,像他的书法一样,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明天早上六点,我开车接你。把材料准备好。”
电话挂断。
王唯一看着窗外的夜色,又喝了一口咖啡。
凉了,苦得发涩。
作者碎碎念:
大过年的掉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