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在灯塔阴影里站了很久,直到夜风驱散了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白兰地气息,才稍稍缓过神。他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已经有些发热,再这样被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反复刺激,恐怕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脱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杨博文猛地转身,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却看见左奇函靠在灯塔的砖墙上,指尖夹着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左奇函跑什么?
左奇函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博文没放松警惕,侧身对着他,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姿势
杨博文佐哥有话不妨直说
左奇函笑了笑,掐灭烟蒂,朝他走近几步。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带着咸湿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白兰地香,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左奇函怕我?
杨博文不怕
杨博文答得干脆,眼神却没敢直视他——他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会被看穿。
左奇函不怕就过来帮我个忙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男人的袖口被划破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正渗着血,大概是刚才卸货时被木箱边缘划到的。
左奇函处理一下
左奇函的话,算不上命令,更像是一种随意的嘱咐
杨博文愣了愣,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棉片和创可贴——这是他做警察时养成的习惯,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按住男人的伤口,酒精棉片碰到皮肤时,左奇函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却没出声。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热,肌理紧实,带着常年锻炼的质感。杨博文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收回注意力,动作麻利地清理伤口,贴上创可贴。
杨博文好了
他低声说,想后退,手腕却被突然攥住。
左奇函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铁钳,牢牢锁住他的动作。杨博文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探究,有玩味,还有一丝……让他心惊的灼热。
左奇函文克托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白兰地的气息,吹在他的耳廓上
左奇函你知道顶级Omega对我这种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杨博文的呼吸一滞,后颈的抑制贴像是被这话语烫得发疼,一丝更清晰的铃兰香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他看到左奇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杨博文左哥请自重
杨博文我是来做事,不是来……
左奇函不是来做什么?
左奇函打断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左奇函不是来被我标记的?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杨博文耳边。他猛地挣扎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挥了过去——那是他练过的擒拿术,角度刁钻,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脱力。 但左奇函不是普通人。 他轻巧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扣住杨博文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冰冷的灯塔墙壁上。动作快得让杨博文反应不及,后背撞在砖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左奇函挺烈
左奇函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意,身体的重量压过来,让他动弹不得。白兰地的信息素如同实质,将他完完全全包裹,几乎要渗透他的皮肤,与他骨子里的铃兰香纠缠在一起。
杨博文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被压制的屈辱感。他是警察,是来抓眼前这个人的,现在却像猎物一样被摁在原地。
杨博文放开我
他低吼道,挣扎得更厉害。
左奇函却忽然松了手。
杨博文踉跄着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男人站直身体,理了理被扯皱的衬衫,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左奇函回去吧,明天早上7点仓库
说完,转身就往越野车的方向走,没再回头。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灯的光晕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颈的抑制贴已经彻底失效了,清冷的铃兰香在夜风中散开,与海的咸湿、灯台的铁锈味交织在一起。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刚才左奇函眼底的那一丝灼热,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这场潜入,比他想象中危险得多。那个男人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而他不知道的是,越野车开出很远后,左奇函降下车窗,任由海风吹进来。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清冷的铃兰香,干净得让他烦躁,却又忍不住……想再闻一次。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左奇函查一下,城南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文克托的人,Omega。”
电话那头应了声,挂断了。 左奇函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不管这朵铃兰藏着什么目的,他都要亲自摘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