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雨小了些,仓库里只剩下卸货的动静。杨博文混在人群里搬箱子,动作刻意放慢,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角落里的左奇函。
男人坐在堆高的木箱上,指尖夹着烟,没抽,任由烟雾慢悠悠地往上飘。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像带着钩子,总在杨博文身上多停留半秒。白兰地的信息素始终弥漫在空气里,不浓烈,却像张无形的网,让杨博文不敢有丝毫松懈。
“砰——”
身后突然传来箱子落地的巨响,伴随着一声痛呼。杨博文回头,看见个小个子Omega没拿稳箱子,被压在底下,脸色惨白。旁边两个Alpha嗤笑着踢了踢箱子,嘴里骂骂咧咧。
魏江废物,这点活都干不好
那Omega吓得发抖,眼眶泛红,信息素里带着明显的恐惧。杨博文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却听见左奇函的声音
左奇函拖出去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两个Alpha立刻架起那Omega往外走,对方挣扎着哭喊,声音很快消失在雨幕里。杨博文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左奇函的地盘上
左奇函没用的东西
左奇函看什么
冷不丁的,左奇函的视线对上他。
杨博文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的情绪,低下头继续搬箱子
杨博文没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背上烧了片刻,随后,白兰地的气息突然浓了几分,像带着警告的意味。
后半夜的活儿渐渐收尾,仓库里的人少了大半。杨博文靠在墙角假装休息,实则在记忆里复盘刚才卸货的流程——箱子的重量、搬运的路线、守卫的换班时间,这些都是线索
左奇函过来
左奇函的声音突然响起。
杨博文心头一紧,走过去时,脚步尽量放稳。男人已经从木箱上跳下来,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他。
杨博文谢谢左哥
杨博文接住,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
左奇函会开车?
左奇函问,目光落在他沾了油污的手上。
杨博文会
杨博文答得干脆——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技能之一。
左奇函点点头,朝仓库外抬了抬下巴
左奇函跟我来
雨已经停了,天边泛着鱼肚白。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码头边,车身还带着雨水的湿痕。左奇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杨博文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的门。
刚坐下,就闻到车厢里弥漫着更清晰的白兰地香,混着皮革的味道,比在仓库里更具压迫感。杨博文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了靠,拉开距离。
左奇函发动车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说话。
车子驶出码头,沿着海岸线开。杨博文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盘算着——左奇函单独带他出来,是试探?还是有别的目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确保它还在工作。
左奇函你叫文克托?
杨博文嗯
左奇函以前在哪混
杨博文南城那边
杨博文报了个早就编好的地点,那里鱼龙混杂,最不容易查证
左奇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车子转了个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周围越来越荒凉,连路灯都没了,只有车灯劈开黑暗。
杨博文的警惕提到了最高,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把折叠刀,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灯塔下。
左奇函熄了火,转头看向他,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白兰地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带着点危险的暧昧。
左奇函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左奇函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眼睛到嘴唇,像在细细描摹
左奇函因为你长的好看
他说得直白,带着点痞气
左奇函顶级Omega的样子,藏不住的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反驳,却被左奇函接下来的话打断
左奇函但你身上有股劲,不像那些只会发抖的Omega
他顿了顿,忽然倾身靠近
左奇函你藏了什么?
距离瞬间拉近,杨博文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白兰地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逼得他后颈的抑制贴像是要失效,一丝微弱的铃兰香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
左奇函的瞳孔微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左奇函果然……
他低声说,指尖几乎要碰到杨博文的后颈
左奇函铃兰?
就在这时,杨博文猛地推开他,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
杨博文左哥说笑了
他站在车外,夜风掀起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
说完,不等左奇函回应,转身就往灯塔后面走,脚步有些快。
魏江在一旁看着
魏江这东西长这么好看,八成是来勾引左哥
直到躲在灯塔的阴影里,他才敢大口喘气,手抚上后颈,那里烫得惊人。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暴露了。
而车里的左奇函,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刚才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铃兰香,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浓。
干净,却又带着刺。
这朵藏在暗处的铃兰,他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