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圣手:妃倾朝野
永安二十七年,冬。
冷宫的雪,下得比别处都要寒。
厚重的棺木里,苏清鸢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气顺着单薄的囚衣钻进骨髓,呛得她剧烈咳嗽。
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棺壁,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鹤顶红的甜腥。
她没死?
苏清鸢撑着棺壁坐起身,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翻涌——
她是大盛王朝的毒医圣手,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活人能医,死人能救,却偏偏救不了自己的真心。
她出身将门,父兄皆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将军,她凭着一手医术入宫,成了皇帝萧景渊的妃嫔,以为觅得良人,便掏心掏肺。
她为他调理身体,助他稳固朝堂,替他铲除异己,甚至不惜耗损自身内力,为他解了西域奇毒。
可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的圣旨,和一杯穿肠的鹤顶红。
“清鸢,你苏家功高震主,本就是死罪。” 萧景渊的声音冰冷刺骨,“何况,你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她那好“妹妹”苏柔儿,踩着苏家的尸骨爬上贵妃之位,依偎在萧景渊怀里,笑靥如花:“姐姐,你就安心去吧,陛下的身边,有我就够了。”
父兄的头颅高悬城门,苏家上下百口,无一幸免。
而她,被污蔑通敌叛国,打入冷宫,赐下毒酒。
恨意如毒藤,瞬间缠绕住苏清鸢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萧景渊,苏柔儿……”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淬了毒的狠厉,“我苏清鸢,若不将你们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棺盖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风雪裹挟着寒气灌进来。
两个看守冷宫的太监探头探脑,见棺中之人坐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往外跑。
“鬼啊!”
苏清鸢眸光一凛,手腕翻转,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两人的穴位。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满是惊恐。
她从棺中缓步走出,囚衣上沾着血污和雪渍,却难掩那一身凛冽的气势。
她走到其中一个太监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声音冷得像冰:“去,告诉苏柔儿,就说……本宫,回来了。”
太监眼中满是哀求,却被她眼中的狠戾慑住,只能拼命点头。
苏清鸢收回银针,看着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冷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冷宫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雪地里,她的身影孑然独立,宛若一朵在寒风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美丽,却致命。
第二章 银针救人,初露锋芒
冷宫的日子清苦,却正好给了苏清鸢调养身体的时间。
她体内的鹤顶红余毒未清,幸而她精通医毒,靠着冷宫后院里那些不起眼的毒草,硬生生将毒性压制下去,甚至借着毒草的药性,修复了受损的经脉。
这日,雪刚停,冷宫的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一群宫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如今盛宠在身的柔贵妃,苏柔儿。
苏柔儿看到站在庭院中,一身素衣却难掩风华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嫉妒和怨毒取代。
“姐姐,你竟然还没死?” 苏柔儿掩唇轻笑,语气却刻薄至极,“看来,这鹤顶红的药性,还是不够烈啊。”
苏清鸢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托你的福,本宫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苏柔儿嗤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宫人,“给我打!打到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小太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口吐白沫。
“怎么回事?” 苏柔儿皱眉。
随行的太医连忙上前诊治,半晌后,却面色凝重地摇头:“贵妃娘娘,这位小公公中的是急性肠痈,外加热毒攻心,怕是……回天乏术了。”
小太监疼得满地打滚,眼看就要断气。
苏柔儿心烦意乱:“不过是个卑贱的奴才,死了便死了,拖出去……”
“慢着。”
苏清鸢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小太监身上,语气平静:“他还没死,我能救。”
太医抬眼,见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妃苏清鸢,顿时面露不屑:“苏废妃,你休要胡言!此人症状凶险,老夫都束手无策,你一个……”
苏清鸢懒得与他废话,手腕一翻,银针袋出现在掌心。
她手指翻飞,银针如流星般刺入小太监的几处穴位,手法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不过片刻,小太监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太医更是满脸震惊,上前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小太监的脉象竟已平稳,不由失声惊呼:“神乎其技!这……这简直是神医手段!”
苏清鸢收回银针,淡淡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她抬眸,目光落在苏柔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贵妃娘娘,你看,本宫不仅能救人,更能……杀人。”
苏柔儿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强装镇定,冷哼一声:“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来人,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宫人狼狈地离开了冷宫。
苏清鸢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中的寒意更浓。
这,只是开始。
她要一步一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那些背叛她、伤害她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冷宫的雪,又开始下了。
苏清鸢站在风雪中,指尖的银针泛着冷光,宛若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第三章 帝王试探,发端蓄蓄
永安二十七年,冬。
苏清鸢在冷宫一针救回小太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帝王萧景渊听闻此事时,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向身旁的大太监李德全:“哦?那个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李德全躬身道:“回陛下,那小太监本已气若游丝,太医都束手无策,苏废妃却只用几根银针,便将人救了回来,宫里的人都说……”
“说什么?”萧景渊的声音冷了几分。
“说苏废妃的医术,比太医院院首还要高明。”
萧景渊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难辨。
他想起当年,苏清鸢初入宫时,一袭红衣,明艳动人,她的医术,曾让他惊叹不已。
只是,苏家势大,他容不得半点威胁。
如今,她没死,还在冷宫里闹出了动静……
萧景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趣。摆驾,去冷宫。”
冷宫的庭院里,苏清鸢正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去,便看到萧景渊一身明黄色龙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这个男人,苏清鸢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罪臣之女,参见陛下。”
萧景渊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她的容貌依旧绝色,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清冷和疏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温柔。
他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不悦。
“你可知罪?”萧景渊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苏清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臣妾不知。臣妾父兄忠君爱国,何来通敌叛国之说?臣妾更不知,究竟是何人,要置苏家于死地。”
她的话,字字诛心。
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大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苏清鸢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证据?陛下所谓的证据,不过是苏柔儿的一面之词罢了。陛下若真要查,何愁找不到真相?”
萧景渊盯着她,眸色深沉。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苏清鸢,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傻女人。
她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他捉摸不透的锋芒。
“你的医术,倒是越发精进了。”萧景渊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她放在石桌上的银针袋上。
“略懂皮毛。”苏清鸢淡淡道,“不过是为了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罢了。”
萧景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听闻太后近日凤体违和,太医院的方子,总不见效。你,去给太后瞧瞧。”
苏清鸢心中冷笑。
这是试探,也是……利用。
她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臣妾遵旨。”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冷宫的第一步。
也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冷宫的庭院里,将苏清鸢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看着萧景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萧景渊,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