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嘉祺默许向昭叫他“阿祺”后，两人的关系似乎破冰了一些。他不再是全然的冷漠，偶尔会回应她的话题，甚至在她走神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一下提醒她。
封闭式高中的学习压力很大，尤其是进入高二下学期，高考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向昭的成绩处于中游，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看着周围同学奋笔疾书的样子，她的自卑心理又开始作祟，总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
马嘉祺是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遥遥领先。向昭常常看着他的试卷，心里既羡慕又自卑。她不敢过多打扰他学习，只能在私下里偷偷请教问题。
“阿祺，这道物理题我还是不懂。”午休时，向昭拿着练习册，小心翼翼地凑到马嘉祺身边。
他正在刷题，闻言停下笔，接过练习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看题的速度很快，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耐心地给她讲解：“这里要注意摩擦力的方向，还有加速度的计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讲解得条理清晰，向昭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他提问，他也会一一解答。讲完题，他抬头看她：“懂了吗，昭昭？”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小名，向昭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忙点头：“懂了懂了，谢谢你阿祺！”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头继续刷题，嘴角却微微上扬。
从那以后，向昭请教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马嘉祺也从不拒绝。有时两人会凑在一张草稿纸上演算，胳膊挨着胳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向昭的心跳总会莫名加快。
她开始在草稿纸上偷偷画小图案，有时是一朵小小的花，有时是一个咧嘴笑的小人，画完后又赶紧涂掉，生怕被马嘉祺看到。可越是掩饰，心里的喜欢就越是汹涌。
一次数学课，老师让同桌互相检查作业。向昭翻开马嘉祺的练习册，发现他的草稿纸背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昭昭”两个字，字迹工整，带着几分可爱。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看向马嘉祺，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向昭的声音有些结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嘉祺的耳朵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不小心画的。”
向昭看着那个小小的太阳，心里像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这不是“不小心”，这是他藏在草稿纸上的秘密，和她心里的秘密一样，都是关于喜欢。
之后，草稿纸成了两人之间特殊的“交流工具”。向昭会在上面写下鼓励自己的话，也会写下想对他说的话，马嘉祺看到后，会在旁边写下回应，有时是加油的话语，有时是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笑脸。
封闭式高中的生活单调而枯燥，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重复，但因为有了这些草稿纸上的秘密，向昭觉得日子都变得有趣起来。她开始更努力地学习，想要离马嘉祺更近一点，想要成为配得上他的人。
马嘉祺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努力，会主动给她整理错题集，在她熬夜学习时，默默给她递上一杯热牛奶。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亲密接触也变得自然起来——他会在她犯困时揉她的头发，会在走路时下意识地护着她，会在她生病时，第一次主动请假陪她去医务室。
向昭沉浸在这种微妙的幸福里，却又忍不住担心。她害怕自己的自卑会搞砸一切，害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最终只是一场空。
某个晚自习的课间，向昭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问：“阿祺，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马嘉祺坐在她身边，沉默了几秒，说：“还没想好，你呢？”
“我想考南方的大学，那里有海。”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我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海。”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马嘉祺耳朵里。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声说：“会的。”
那一刻，向昭觉得，不管未来有多遥远，只要能和他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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