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钢刀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划破了劲装,深入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剑刺穿那护卫的肩膀,将人狠狠踹飞出去。
又一刀从背后袭来,他侧身躲避,后腰依旧被刀锋扫过,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张凌赫“凌赫!”
苏蝶再也忍不住,失声哭喊出来。
这一声呼喊,像是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凌赫猛地回头,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随即转头,眼底的杀意暴涨到极致。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输了,她就会坠入深渊。
凌赫纵身跃起,足尖点在一名护卫的肩头,长剑凌空而下,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将最前排的两名护卫劈倒在地。随即他落地旋身,剑花翻飞,瞬间扫清周身数人。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太尉府的护卫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个个面露惧色,握着钢刀的手不停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那护卫头目看着满地尸体与鲜血,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停打颤。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凌赫缓步朝他走去,身上染着鲜血,长剑滴血,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龙套“你……你别过来!”
头目惊恐后退
龙套“太尉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太尉府的人,整个长安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张凌赫“我本就不打算在长安久留。”
凌赫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心寒的杀意
张凌赫“你拦我的路,护恶人,伤我想护之人,本就该死。”
长剑抬起,直指头目咽喉。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官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班主“不好,是禁军!”
班主脸色大变
班主“太尉一定是报了官,把禁军引来了!”
禁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一旦被围住,他们所有人都插翅难飞。
凌赫眉头紧锁,知道不能再恋战。他收剑回鞘,不再理会那吓瘫在地的护卫头目,转身快步走到苏蝶身边,一把牵起她的手。
张凌赫“没时间了,跟我走!”
他的手掌依旧温暖,却沾了些许温热的血,苏蝶心头一紧,用力点头。
张凌赫“班主,带着大家跟我来!”
凌赫沉声喝道,牵着苏蝶,朝着长巷另一侧的窄巷冲去。
那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偏僻狭窄,禁军的马匹根本无法进入。
戏班众人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地跟在凌赫身后,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
身后的火把越来越近,官兵的呼喝声、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会追上来。
凌赫紧紧握着苏蝶的手,拼尽全力奔跑。风雪灌入口鼻,让他呼吸急促,身上的伤口随着奔跑阵阵剧痛,可他不敢停下,更不能停下。
苏蝶被他牵着,脚步不停,看着他染血的侧脸,泪水混着雪花落在脸颊上,冰冷刺骨。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风雪也小了些许。凌赫带着众人拐进一处废弃的破庙,才终于停下脚步。
一进庙门,凌赫便身形一晃,踉跄了一下。
张凌赫“凌赫!”
苏蝶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这才看清,他左臂与后腰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将玄色的劲装染得更深,脸色也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胡蝶“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苏蝶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凌赫勉强笑了笑,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道
张凌赫“小伤,不碍事,死不了。”
可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却骗不了人。
班主立刻找来戏班备用的金疮药与干净布条,递了过来。苏蝶接过,让凌赫靠在墙角,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她解开他的衣袖,看着那深可见骨的刀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落在凌赫的手臂上,滚烫滚烫。
胡蝶“疼吗?”
她小声问,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张凌赫“不疼。”
凌赫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都软了
张凌赫“只要你没事,就一点都不疼。”
苏蝶咬着唇,不再说话,只是更加仔细地为他上药、包扎,将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生怕再渗出血来。
破庙外,风雪依旧。
破庙内,烛火微弱,却暖意融融。
凌赫看着眼前为自己悉心包扎的姑娘,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与担忧,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
前尘往事或许已忘,但护她一生的心意,从未改变。
苏蝶包扎好伤口,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
胡蝶“好了……你好好休息。”
凌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张凌赫“等天亮,我们继续南下。”
张凌赫“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拦住我们的路。”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许,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而他们前往姑苏的路,才刚刚开始。